樑棟忙了一天,回到家裡,發現嶽菲也在,就隨口問了一句:
“你們管委會這段時間這麼閒嗎?”
嶽菲白了樑棟一眼:
“我想兒子了,不行?”
“行,簡直太行了。”
樑棟說著,換好拖鞋,看了一眼正在忙碌的母親,發現她正拿著一把剪子,拾掇一筐野生菌,想起自已剛才在會上的講話,就問道:
“媽,你分得清哪些蘑菇有毒,哪些蘑菇沒毒嗎?”
齊紅梅一直在擺置她手裡的蘑菇,頭也沒抬地回答道:
“這些蘑菇都是你們招待所一個叫小盛的姑娘送來的,說是下面的人送給你的。”
齊紅梅話音剛落,嶽菲就放下孩子,站起來,攔在樑棟前面,面色不善地問:
“小盛是誰?”
齊紅梅知道自已捅了婁子,就替兒子回答道:
“小盛是招待所的服務員,小棟和小周在招待所住時,都是她負責照顧的。”
嶽菲顯然不滿意這個答案,依舊攔在樑棟面前,樑棟只好解釋道:
“小盛全名叫盛妍,是州委招待所服務員,我和周鵬在那邊住的時候,她負責幫我們洗洗衣服,打掃打掃房間什麼的。後來,下面有不少人知道我在那裡住後,就經常送些東西過去,我不在的時候,就讓小盛幫忙收著,值錢的上交紀委,不值錢的,就讓她自行解決。這些野蘑菇,應該就是下面人送來的,上交紀委也不合適,小盛就送到這裡來了。”
嶽菲冷笑道:
“我聽說你們這邊還有一個什麼‘景川老闆娘’,說的是不是就是這個小盛?”
幾個跟梁有關係的女人中,何葉偶爾也會吃醋,但不像嶽菲醋勁這麼大,最佛系的好像還是蘇菲,對樑棟是一如既往地包容和無條件的信任。
就連施茜,一個跟樑棟沒什麼實質關係的女人,也會像一隻領地意識極強的母老虎,把樑棟看做自已的‘領地’,一旦有別的女人侵入‘領地’,便會毫不猶豫地向她們露出自已的獠牙。
“你別瞎胡說,人家還是個小姑娘。”樑棟解釋道,“即便有這麼個說法,也是那些人閒得無聊,在底下嚼牙巴骨。我讓小盛幫我收著那些東西,是想著一人為私,二人為公,而且我那房間還裝有監控,你要是有懷疑,可以去查監控嘛。”
見樑棟說得信誓旦旦,嶽菲就算心中有所懷疑,也不會真的去查那些監控。
“你要怎能把人家小姑娘給禍害了,我倒還要替你高興,這至少能證明你還是個爺們兒不是?”嶽菲突然湊近樑棟的耳邊,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樑棟一陣無語。
待樑棟走到母親齊紅梅跟前,看到她跟前的洗菜簍裡,裝的竟然全是乾巴菌,頓時大吃一驚,連忙問:
“媽,你知道這個叫什麼嗎?”
“不就是乾巴菌嗎?小盛跟我說過了。”齊紅梅白了兒子一眼。
“那你知道這個有多貴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