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宏升此刻覺得自已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壓力緊緊扼住咽喉,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這種憋屈感如潮水般洶湧而來,將他淹沒其中,而他卻無力掙脫。
要知道,不管怎麼說,他好歹也是個縣委書記啊!
然而,今日所發生的一切,卻令這位平日裡威風凜凜的人物也感到束手無策。
樑棟叫來了三個人,其中城管局的仝局長暫且不論,可那縣公安局局長李文洲以及縣醫院院長劉建民,與他劉宏升皆是關係匪淺,堪稱鐵桿兄弟。
於情於理,這兩人他都必須力保到底。
特別是劉建民,別看他倆年齡相差無幾,但實際上劉建民可是他未出五服的親叔叔。
更為關鍵的是,劉建民還是賀國武的連襟。
若不是因為有劉建民從中牽線搭橋,他劉宏升又怎能攀附上賀國武這棵大樹?
若無此等機緣,他今天又怎麼可能當上這個縣委書記?
其實在劉宏升內心深處,對於自已這位叔叔的真實能力也是心知肚明。
說句不好聽的,劉建民純粹就是個一無是處的草包罷了。
真正在幕後發揮重要作用的,還得是劉建民的老婆,也就是牛歡歡。
提及牛歡歡和她的妹妹牛笑笑這一對佳人,劉宏升也曾對她們抱有過幻想。
畢竟如此絕色尤物,任誰見了都會心動幾分。
只可惜,賀國武宛如一座無法逾越的高山橫亙在前,使得他縱使有色心,也斷然不敢有色膽去輕舉妄動。
由於賀國武與劉宏升之間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所以無論如何,劉宏升也絕不會允許劉建民出現任何差池。
他毫不退縮地直面樑棟,言辭犀利地反駁道:
“梁書記,在此,我倒是有個疑問想要向您請教一下。你在杜陽縣展開調研工作時,有沒有去過他們那兒的縣醫院呢?倘若您真的對醫院騙補騙保這類現象饒有興致,大可以將視野放寬至整個城市,甚至是咱們全省範圍內的所有基層醫院,好好探究一下是否普遍存在著相似的問題!我敢說,所有的基層醫院,或多或少,都存在類似問題,這是一個普遍現象!”
面對劉宏升咄咄逼人的質問,樑棟從容不迫地緩緩坐回到自已的座位上,端起水杯輕抿了一口,然後才慢條斯理地回應道:
“至於其他醫院到底存不存在這樣那樣的狀況,說實話,我並不知曉。但我能夠確定無疑的是,就在咱們腳下這片土地——你們白峽縣的醫院裡,確實暴露出了問題。”
話到此處,樑棟微微眯起雙眼,稍稍停頓了片刻,似乎在腦海中組織接下來要說的話語。
短暫的沉默過後,他清了清嗓子,緊接著又補充道:
“別的方面,咱們暫且不論。但有一點,我可以向大家保證,放眼全國各地的縣級醫院,如果要論哪家能夠把行政辦公區裝潢得如此奢華闊氣的,那恐怕真的是打著燈籠都難以找出第二家來!”
說這話時,樑棟目光如炬,直直地射向對面坐著的劉建民。
而此時的劉建民,則像是被這灼熱的目光給燙到了似的,迅速地低下了頭,根本連一絲一毫與之對視的勇氣都沒有。
看到劉建民這番做賊心虛般的反應,樑棟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他並沒有就此罷休,而是繼續深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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