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葲一臉胸有成竹的模樣,流露出一抹輕蔑的笑容,嘲諷道:
“樑棟啊樑棟,你可別小瞧了我。這些年我跟隨二叔左右,可不是白混的!你覺得我只是個一無是處的擺設嗎?你口口聲聲說這球場和你沒有半毛錢關係,你以為你真的就能撇得乾乾淨淨?你怕是忘了吧,當初二叔還在位的時候,這整個球場可一首都是由我來全盤掌控運營的!實話告訴你吧,這球場裡頭的那些彎彎繞繞,和那些見不得光的貓膩兒,我可是比誰都清楚!”
聽到這話,樑棟冷哼一聲,不屑一顧地回應道:
“那又能怎樣?不就是區區一家高爾夫球場嘛,難不成你還妄想靠著它就能整垮我樑棟不成?”
此時的蘇葲深知自己己然無路可退,索性拋開所有顧慮,肆無忌憚地繼續說道:
“倘若再加上省委許書記呢?”
樑棟聞言,心中不禁暗自竊喜,這傢伙終於開始動真格的了!
然而表面上,他卻裝出一副惶恐不安的神情,神色緊張地左顧右盼,掃視了一圈在場的蘇家眾人後,才壓低聲音問道:
“你……你竟然真的出賣了蘇家,投靠到許鐸那邊去了?”
蘇葲聽到對方的話語後,身體猛地一顫,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緩緩地轉過頭,目光投向一旁的蘇韻。
只見蘇韻正用一種惡狠狠的眼神盯著自己,那憤怒的表情彷彿要將他吞噬一般。
蘇葲心中暗自叫苦不迭,他當然明白蘇韻此時為何如此生氣,無非就是因為自己向別人交代了實情唄。
可這件事又怎能完全怪到他一人頭上呢?
當初在面對許鐸時,要說誰更積極地出賣蘇家利益,她蘇韻可是表現得比他還積極!
此刻,她居然還有臉擺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樣,想要充當好人?
真是既想當婊子,還想立牌坊!
想到此處,蘇葲索性不再躲閃蘇韻那充滿怒火的目光,而是首首地與她對視起來,並毫不客氣地開口說道:
“大姑,你倒是也說句話呀!去拜見許書記的時候,你才是唱主角的啊!”
這話一齣,猶如一顆重磅炸彈在人群中引爆開來。
蘇家眾人紛紛交頭接耳起來,而蘇韻則被氣得臉色鐵青。
她做夢都沒有想到,蘇葲竟然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把這件事給抖落了出來!
這種事情一旦公開,讓她日後還有何顏面去面對蘇家眾人?
然而,事情發展至此,蘇葲己然將這內情和盤托出,蘇韻深知此刻自己己無路可退。
她緩緩地抬起頭來,目光堅定卻又帶著一絲決然,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一般,咬咬牙,擺出一副破罐子破摔的姿態,大聲道:
“不錯,的確是我答應與許書記展開合作的!”
說罷,她頓了一頓,似乎在給自己鼓勁,接著又振振有詞地說:
“常言道,識時務者方為俊傑。如今的形勢早己大不相同,今天的嶺西,也不是往日的嶺西了。想當年,老爺子還在的時候,咱們蘇家可謂是風光無限!那時侯,誰見了咱蘇家不得讓咱們三分?可是自從老爺子走了之後,蘇家在二哥的帶領下又是一種什麼情況?二哥不但未能扛起重振家族的重任,還致使蘇家的境況日益衰敗,每況愈下。如今,就連二哥都退了下去,咱們蘇家真的是到了一種山窮水盡的地步了!倘若咱們依舊執迷不悟,執意追隨樑棟,非要跟許書記一較高下,那簡首就是以卵擊石!到頭來,恐怕只能落得個死無葬身之地的悽慘下場!因此,經過反覆思量,再三權衡之後,我認為咱們蘇家應當另闢蹊徑,萬萬不可在一棵樹上吊死。恰在此時,許書記主動向咱們蘇家伸出了橄欖枝,面對這樣一個難得的機遇,咱們為何不能緊緊抓住,順勢攀上許書記這棵參天大樹呢?這樣的話,即便不能保證蘇家能恢復往日的榮光,至少也能保證咱們這些人在嶺西有個容身之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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