樑棟見夫妻倆鬥嘴,索性端起茶杯,悠然自得地坐在一旁,津津有味地當起了吃瓜群眾。
於鑲這人最拿手的便是耍無賴,陳妍在嘴皮子上顯然不是他的對手,眼見自己漸漸落於下風,陳妍便將求救的目光投向了樑棟:
“姐夫,你也不管管你的老部下!”
樑棟淡淡一笑,看向於鑲,輕聲問道:
“小於啊,你辭職之後,有沒有感到後悔?”
於鑲聞言,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一旁的陳妍不等於鑲開口,連忙替他回答道:
“怎麼可能不後悔?不管是在景川,還是在杜陽,他只要一踏進公司的大門,就像是霜打的茄子,一天到晚提不起一點勁頭。可只要他一踏出公司的大門,立刻又變得生龍活虎起來!”
陳妍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指了指於鑲,無奈嘆息道:
“他的那顆心啊,根本就沒有真正離開過你們那個官場!”
樑棟把頭轉向陳妍,勸慰道:
“組建一個家庭不容易,更何況你們兩個現在還有了孩子。你仔細想想看,兩個原本毫無交集彼此陌生的人,突然就走到了一起,這就如同兩條平行線突然交匯,又怎麼可能事事合拍呢?夫妻之間,最關鍵的就是相互包容和彼此信任!小於這個人,我可以說是相當瞭解,他或許對做生意並不是特別感興趣,但這不影響他在未來會成為一名成功的商人!就像他之前對官場也沒有太大的志向,但這並不妨礙他成為我身邊最為得力的助手之一!是金子,不管放到哪裡都會發光!我堅信小於要是留在體制裡,將來的成就未必就不如我。同樣,他要是把心思放在了生意上,‘於氏珠寶’也肯定會在他手中發揚光大的!”
陳妍忙道:
“關鍵是,他現在根本就沒把心思放在公司上面,每天去上班都得靠我哄著、逼著才行……”
樑棟聽到這裡,眉頭微皺,再次將目光轉向於鑲,語重心長地問道:
“小於啊,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真想回來?”
於鑲苦笑著回答道:
“老領導,你就別拿我開玩笑了,我都己經辭職了,又怎麼可能再回來呢?你這兒又不是菜市場,哪能說來就來,說走就走啊!”
樑棟嘆了口氣,繼續道:
“小於啊,既然你也明白這個道理,那你為什麼就不能安心去打理你們家的公司呢?”
於鑲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解釋道:
“老領導,不瞞你說,我在做生意這方面確實沒什麼天賦,和妍妍相比,我簡首就是個白痴。她稍微動動腦筋,就能想出比我苦思冥想一整天還要好的點子。既然我身邊有這麼一尊大神,我又何必去費那個心思呢?”
樑棟突然抬高了音量,聲音中透露出一絲不滿:
“小於!你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來?身為一個大男人,怎麼可以躲在女人的身後?”
樑棟頓了頓,稍微緩和了一下語氣,但依然嚴肅地繼續道:
“就拿我來說吧,你覺得我有沒有躺平的資格?我那幾個孩子,個個都設有家族信託基金,就算我什麼都不幹,隨便跟著他們中的任何一個,都能保證一輩子衣食無憂。可是呢,我並沒有選擇這樣的生活方式,依然選擇在這裡擔任這個市委書記,每天都與那幫人鬥來鬥去,你說我到底圖個啥?說到底,一個人一旦不必再為衣食擔憂,就會開始追求更高層次的東西。我們上學的時候都學習過馬斯洛的需求層次理論,而人的最高階需求,便是自我實現。我覺得,我現在所追求的,應該就是這個所謂的‘自我實現’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