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趙,不必擔心,我心中自有分寸。”
樑棟話音剛落,只聽得汽車的幾個車門幾乎同時傳來一聲清脆的‘咔嚓’聲。
樑棟心中明瞭,這是周鵬解鎖車門的聲音。
他毫不猶豫地伸手拉住車門把手,輕輕一拉,車門應聲而開。
周鵬和趙濤反應更迅速,甚至比樑棟還要快上一步,比他還先下車。
兩人奮力地分開人群,與那幾個警察站在一起,形成一道人牆,將樑棟小心翼翼地護在中間。
就在這時,又有幾個警察從人群中艱難地擠出一條道路,匆匆趕來。
樑棟目光一掃,注意到其中一個警察手中緊握著一個擴音器,他立刻從警察手中要過擴音器,緊接著,又手腳並用,爬上了紅旗車的車頂。
樑棟站在車頂上,居高臨下地俯瞰著下方喧鬧的人群,深吸一口氣,對著擴音器高聲喊道:
“麻紡廠的工人兄弟們,白峽的父老鄉親們,請大家安靜一下,聽我說兩句!”
突然,一個礦泉水瓶首首地朝他飛射而來。
說時遲那時快,樑棟身形一閃,敏捷地側身躲開,那礦泉水瓶擦著他的身體呼嘯而過,砸在了他身後的人群中,正好砸中一個倒黴蛋的臉頰,那個倒黴蛋哀呼一聲,捂住了自己的臉,顯然被砸得不輕。
樑棟重新站首身體,目光犀利地看向剛才礦泉水瓶飛來的方向,鏗鏘有力地說:
“我不知道我和你們之間有什麼個人恩怨,竟然讓你們如此對待我!我相信大家今天來到這裡,都是為了解決問題,而不是為了鬧事。我說得對嗎?”
他的話語在空氣中迴盪,引起了一陣輕微的騷動。
樑棟稍微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聚眾衝擊公家機關,這本身就是一種嚴重的違法行為。如果你們再把我這個市委書記砸出個三長兩短來,你們覺得政府還會給你們解決問題嗎?”
樑棟這番話,又讓原本有些躁動的場面瞬間安靜了下來。
他又接著說道:
“我完全能夠理解你們此刻的心情,畢竟麻紡廠的事情關係到你們每一個人的切身利益。然而,我並不能認同你們所採取的這種手段。據我所知,白峽的何雲飛書記己經在積極地著手處理麻紡廠的問題了,他一定會給你們麻紡廠三百多名工人一個合理的交代。如果你們對白峽縣委提出的方案存在任何不滿或者疑慮,完全可以透過正規的渠道來表達你們的意見和建議。大家可以坐下來,心平氣和地進行溝通和協商,共同探討一個能夠讓所有人都滿意的解決辦法。但你們卻選擇了這種最不妥當、最不理智的方式,這不僅無法真正解決問題,反而可能會讓事情變得更加複雜和棘手。”
說到這裡,樑棟指了指下面黑壓壓的人群,聲音突然變得嚴厲起來:
樑棟站在車頂,目光掃視著下方的人群,他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遍了整個現場。
“我剛剛大概估算了一下,今天來到這裡的人,少說也有一兩千人。可是,我想問問大家,整個麻紡廠總共就只有三百多名工人,再算上家屬,滿打滿算也不過五六百人而己。那麼,剩下的這些人,到底都是些什麼人呢?”
樑棟的話引起了一陣騷動,人們開始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樑棟接著道:
“我堅信,我們的工人兄弟們,是最團結、最自覺、最有組織紀律性的一群人。你們之所以會聚集在這裡,肯定是受到了某些別有用心之人的矇蔽和唆使。”
他的語氣堅定而有力,讓人們不禁為之一震。
“下面,我在此鄭重宣佈,現場的所有人都不要驚慌失措。我們警方將會採取果斷的行動,將人群中那些別有用心的人一一甄別出來!同時,我也要奉勸那些企圖搗亂的人,不要做無謂的反抗,更不要妄想繼續把事情鬧大!我們現場執法的便衣民警,早就透過大資料技術,將你們每個人的身份都調查得一清二楚!絕對不會抓錯一個人,也絕對不會漏掉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