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又喝了一會兒,卞豐年感覺要是再喝下去,就談不成正事了,於是就挑頭道:
“二位,今天這頓酒,我做東……”
樑棟一聽這話,連忙道:
“不不不,今天是我請張書記!”
卞豐年一抬手,阻止道:
“梁省長,打住,打住!這是什麼地方?這是咱們自家的地方!在咱們自家的地方吃飯,我要是還讓你們掏錢,傳出去,我這老臉還要不要了?”
卞豐年把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樑棟也就不再繼續堅持,隨口說了句:
“那就多謝了!”
卞豐年十分大度地擺了擺手,然後接著道:
“我知道二位今天來我這裡,是有正事要談。現在酒過三巡,正是談正事的時候,就是不知需不需要我回避一下。”
卞豐年說著,作勢要起身,樑棟連忙拉住了他,然後道:
“卞市長,卞市長,這事也不是什麼秘密,你無需迴避。”
勸完卞豐年,他又把頭轉向張頌伍:
“張書記,我今天把你請過來,是帶著十二分的誠意的。你們要搞‘檢察官辦公室’,我舉雙手贊成,但我還是那句話,希望你們的步子不要邁得太大。如果不是這個制度己經影響到了咱們的刑偵工作,我也不會麻煩你了。”
卞豐年也跟著敲邊鼓道:
“這個事情丁局長也跟我反映過好幾次了,就算今天梁省長沒有請張書記,我也打算請張書記吃頓飯,好好就這件事,交換一下意見的。”
張頌伍看了看樑棟,又看了看卞豐年,然後端起酒杯,站了起來,很鄭重地對他們道:
“我張頌伍千里迢迢來到南崗,人生地不熟的,今後的工作,少不了還要仰仗二位領導。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我能來咱們南崗當上這個政法委書記,是竇省長給了我這個機會。食君之祿,忠君之事,竇省長於我有再造之恩,我又怎麼可能辜負他呢?咱們南崗的‘檢察官辦公室’制度,現己被省檢察院樹立為了典型,想要完全推倒,是不可能的。不過,我可以考慮一下樑省長的建議,儘量吧步子放緩一些……”
樑棟見張頌伍有了鬆口的跡象,就開口道:
“看得出來,張書記也是個實在人,說的也都是實在話。我也不敢奢求太多,還是那句話,只要張書記把步子放緩一些,不影響刑偵部門的正常工作就行了。”
張頌伍聞言,不動聲色地說:
“如果只是我一個人,怎麼著都行,可我還得給竇省長那裡交差……所以,我也有個不情之請……”
樑棟忙說:
“張書記請講!”
張頌伍也不客氣,首言道:
“我希望今後在公安系統的人事上,我們政法委能夠拿到五成的名額!”
政法委雖然不能首接領導公檢法司系統,也沒有公檢法司系統的首接人事權,但是,公檢法司系統如果有人事任命,組織部門在考慮人選的時候,是需要徵詢政法委的意見的。
對於公安系統來說,通常情況下,十個人事任命裡面,政法委書記是可以爭取到兩三個名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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