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濤卻沒有退縮，只是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按下了擴音鍵，撥通了樑棟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樑棟沉穩的聲音傳來：
“趙濤，情況如何？”
“省長，竇省長正在嶺西建築財務室，要求我停止對沈俊明的調查，並指責工作組急於求成，影響企業穩定。”趙濤語氣清晰，一字一句傳遍整個辦公室。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樑棟不容置疑的聲音：
“趙濤，告訴竇省長，調查是經過省委同意的，任何人都無權阻撓。對沈俊明的調查必須繼續，按程式走，不逼供、不冤枉，但也絕不能放過任何疑點。另外，讓竇省長接電話。”
趙濤將手機遞給竇一圃，神色平靜。
竇一圃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接過手機，語氣放緩：
“梁省長。”
“竇省長。”樑棟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清晰而有力，“嶺西建築的問題，我己經看過報告了。專項基金挪用、空殼公司轉移資產，這些不是‘小瑕疵’，是涉嫌違法的線索。你是分管領導，本該支援調查，現在卻親自到場施壓，是什麼意思？”
“梁省長，我只是擔心企業穩定，擔心民生工程受影響。”竇一圃試圖解釋。
“穩定不是遮羞布，合規才是底線。”樑棟的語氣冷了下來，“工作組己經封鎖核心賬目，此刻正是取證的關鍵時機。尤其是在嶺西建築無端將手裡的重點工程打包轉給侯氏建築上，更是疑點重重。你要麼按程式加入工作組，全程參與監督，要麼就別干涉調查。”
一句話，堵得竇一圃啞口無言。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怒火，冷聲道：
“我知道了，梁省長。我會按程式來。”
掛了電話，竇一圃將手機還給趙濤：
“趙秘書，我提醒你，查可以，但別越界。要是查不出什麼，你自己看著辦。”
說完，他又拍了拍沈俊明的肩膀，語氣放緩：
“沈經理別害怕，實事求是就行，沒人能往你頭上潑髒水。”
沈俊明連忙點頭，眼神卻在趙濤和竇一圃之間游移，多了幾分猶豫。
竇一圃冷哼一聲，帶著隨從揚長而去。
辦公室的門關上的瞬間，整個財務室彷彿才重新有了呼吸。
趙濤看向沈俊明，語氣依舊平靜：
“沈總，竇省長來了，也改變不了事實。現在，你該如實交代了。”
沈俊明看著趙濤堅定的眼神，心裡清楚，自己再也沒有退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