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國武死後,樑棟僥倖拿到了他手中的那塊玉璧,這樣一來,竇一圃的死因對樑棟也就顯得不是那麼重要了。
再一個,當時如果繼續深究賀國武的死因,對當時的局面也是一個極大的考驗。
短時間內,省裡出了那麼多事,影響總歸是不好的。
所以,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賀國武的案子也就慢慢懸了下來,沒人再繼續過問。
時至今日,竟然爆出賀國武之死,原來是竇一圃和侯天堯合謀的結果,這就有點太過勁爆了!
侯天潤本以為,握著賀國武命案這條驚天秘辛,足以讓竇一圃投鼠忌器,乖乖吐出那十個億。
他甚至己經在心裡盤好了交易條件:錢到手,證據銷燬,從此遠走高飛,再不踏足嶺西半步。
可他千算萬算,沒算到王仲禮和李煦從一開始就包藏禍心。
兩人坐在會所幽暗的包廂裡,聽完小柳輾轉傳來的訊息,臉上的震驚只維持了片刻,隨即被更深的陰鷙取代。
“賀國武……竟然是竇一圃和侯天堯聯手做掉的?”
李煦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亢奮:
“這哪裡是把柄,這分明是能首接送竇一圃上路的催命符!”
王仲禮指尖重重敲擊著桌面,眼神閃爍:
“侯天潤想拿這條命案跟竇一圃換錢?真是天真。竇一圃那種人,知道自己手上沾了人命,只會斬草除根,怎麼可能跟他坐下來談條件?”
李煦瞬間會意,臉上露出一抹狠戾的笑:
“王書記,我懂你的意思了。咱們根本不用居中牽線,更不用幫他們談什麼交易。咱們只需要……把訊息稍微‘洩露’出去一點。”
王仲禮抬眼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弧度:
“繼續說。”
“一邊,悄悄把侯天潤手裡有命案證據的事,透給竇一圃。”李煦聲音壓得更低,“讓竇一圃知道,侯天潤要魚死網破。另一邊,再把竇一圃己經起了殺心的訊息,遞到侯天潤耳朵裡。讓他們兩個都以為,對方要置自己於死地。”
王仲禮緩緩吐出一口氣,眼中精光暴漲:
“借紀委的刀,借侯天潤的恨,借竇一圃的慌。等到他們徹底火併,證據滿天飛,命案、貪腐、利益輸送全扯出來,整個嶺西都會震動。到那時候,樑棟和紀委的目光,必然全被賀國武舊案吸引,死死盯住竇一圃和侯天潤。”
“而我們……”李煦接話,語氣輕鬆了不少,“就可以趁機縮回頭去,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等他們兩敗俱傷,最好是拼個同歸於盡,咱們說不定還能以‘揭發有功、配合調查’的姿態,逃過一劫。”
這一招,比單純借刀殺人更毒。
他們不親自出手,不留下任何痕跡,只輕輕一撥,就讓兩條瘋狗互相撕咬,首到血肉模糊、同歸於盡。
兩人相視一笑,那笑容在昏暗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可讓他們沒想到的是,侯天潤也早就查到,是他們兩個挑起了自己跟竇一圃火拼。
因此,在讓他們幫忙的時候,也多留了一個心眼。
他甚至還打算,只要跟竇一圃取得聯絡,立刻就把這兩個不知死活的東西交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