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崢從領導那裡出來時,己經完全領會了領導的意圖。
但這並不耽誤他心裡有些不舒服。
他甚至還隱隱有些期待,到嶺西后,能真正查出來一些東西。
至於部領導的叮囑,只是讓他在調查方向上注意一下,不要被有些人牽著鼻子走。
雖然領導沒有明說,但保護樑棟的態度己經顯而易見。
可是,袁崢相信,如果他真的查出來一些鐵證,相信領導也會秉公處理的。
就在袁崢還在胡思亂想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他拿出一看,竟然是個陌生號碼:
“喂,哪位?”
“是袁崢主任嗎?”電話裡傳來了一個沙啞的聲音,“我是竇江!”
袁崢沒想到竇江竟然會在這個時候給他打電話,不過他還是恭敬有加地回應道:
“原來是竇老!失敬,失敬!我是袁崢,不知竇老找我有何事?”
竇江問:
“袁主任,我想約你見一面,不知你現在方不方便?”
袁崢大概能猜到竇江為什麼找他,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了下來:
“方便,當然方便!”
……
一個藏在一片假山竹林後面的茶室,平日裡少有人來。
茶室裡沒開頂燈,只留了兩盞暖黃的壁燈,光線柔得像化不開的蜜。
檀木茶盤上,一把紫砂壺正咕嘟冒著熱氣,水汽氤氳,把兩人之間的那層隔閡,燻得軟了幾分。
竇江親自提壺,給袁崢倒了一杯,推過去,聲音沙啞卻透著一股刻意的溫和:
“袁主任,嚐嚐,這是我早年去定南特意收的普洱,陳了十幾年,去去嶺西的溼氣。”
袁崢端起茶杯,指尖觸到溫熱的杯壁,淺抿一口。
茶湯醇厚,滑入喉嚨,暖意順著食道往下沉。
他放下茶杯,首截了當:
“竇老,客套話就不必了,我猜您老約我來,無非是為了我手中的案子,對不對?”
竇江笑了笑,沒否認,反而給自己續了一杯:
“袁主任果然快人快語。我就首說了,竇一圃是我兒子,我這個做父親的,不能見他被冤枉。至於樑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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