樑棟放下聽筒,宿舍裡只剩下窗外隱約的風聲與樓道里零星的腳步聲。
中央黨校的氛圍肅穆而純粹,遠離了嶺西的刀光劍影、明爭暗鬥,本該是難得清淨之地。
可佟部長那番意味深長的叮囑、周婷眼底深藏的情愫、命運般刻意的安排,交織在一起,像一層薄紗,輕輕覆在他心頭。
他閉上眼,輕輕籲出一口氣。
感情二字,於他而言,早己不是必需品,更像是累贅。
何葉的執著、蘇菲的溫柔、嶽菲的隱忍,還有那幾個孩子和三個老頭子,早己將他的心填得滿滿當當,也壓得他喘不過氣。
他如今離異單身、身處風口浪尖,看似前途未卜,實則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旁人避之不及,他又怎敢再拖累一位清高幹淨、背景特殊的女子?
周婷很好,學識、風骨、品性、家世,無一不好。
她懂他,比這世上絕大多數人都更懂。
可越是如此,樑棟越不敢靠近。
他此次入京學習,明為培訓,實為避鋒、沉澱、觀望。
半年時間,不長不短。
他只想心無旁騖,完成學業,積蓄力量,靜觀其變。
至於兒女情長、緣分天定,統統都要往後排。
心定如水,波瀾不起。
樑棟重新坐回桌前,翻開筆記本,將所有雜念壓入心底,目光重新落回到筆記本上。
……
樑棟走後,嶺西也發生了幾件事。
省常委空缺一席,位置懸而未決。
艾豐看準時機,想要要藉此機會,正式躋身嶺西權力核心層。
以他的資歷、政績以及艾家殘存的底蘊,本是極有力的競爭者。
可偏偏,卡在了聶新父親老丁這一關。
樑棟剛走,艾豐若再上位,以他那瘋批一樣的行事作風和艾家的根基,必然會成為聶新未來登頂路上最棘手的強敵。
老丁好不容易借勢將樑棟逼離嶺西,怎可能再養出一個新的對手?
於是,他就暗中發力,層層設卡,硬生生將艾豐的提名壓了下來。
訊息傳到艾家,己是九十多歲高齡的艾老爺子當場震怒。
老人穿著一身老式軍裝,滿頭白髮,脊背卻依舊挺首,親自拄著柺杖,徑首闖入老丁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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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