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徵放下電話,還是不放心,又撥通了縣長井忠橋的電話:
“井縣長,調研組的人不見了,你立刻帶人,從縣城另一頭開始搜尋,務必儘快找到他們,不能讓他們在縣城裡亂逛,更不能讓他們查出什麼不該查的東西!”
梁徵給縣長井忠橋打這個電話,並不是因為他把縣長井忠橋當回事兒,而是因為這是一件燙手的事,幹好了屁用沒有,幹砸了就得背鍋!
拉上井忠橋,主要是萬一出了事,也能多一個人來分攤責任。
井忠橋當然也能看穿梁徵的小心思,心中暗罵了一句老狐狸,嘴裡卻只能答應道:
“我這就帶人出發!”
一時間,青巒縣城裡,幾路人馬分頭行動,都在焦急地搜尋調研組的下落。
青巒縣城本就不大,調研組十六個人,目標不算小,再加上他們剛在民宿安頓下來,還沒來得及外出,梁徵和井忠橋帶人搜了十來分鐘,就找到了周婷他們住的那家民宿。
梁徵站在民宿門口,看著院子裡正在收拾行李的調研組成員,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沒想到,這群人不僅沒有知難而退,還首接換了住宿,顯然是鐵了心要在青巒縣查下去。
胡維昆紅著臉跟在梁徵身後,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心裡不停地暗暗叫苦。
他也沒想到會出這茬子事,早知道中午就不去貪那兩杯酒了……
周婷聽到院子門口的動靜,抬起頭,看到站在門口的梁徵和胡維昆,眼神微微一冷。
她早就料到,他們離開招待所後,胡維昆一定會上報,只是沒想到,他們會來這麼快。
樑棟也注意到了門口的一行人,他不動聲色地走到周婷身邊,低聲道:
“預料之中的事。咱們還是下去會會他們吧……”
周婷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臉上恢復了鎮定,邁步朝著樓梯方向走去。
梁徵一見周婷下樓,立刻小跑著迎向前去,大老遠就伸出手,滿臉堆笑地自我介紹道:
“這位就是周組長吧?我是青巒縣縣委書記梁徵!上午我們忙著佈置搶險工作,沒能去迎接你們,在此,我代表青巒縣委,正式向調研組的同志道歉!”
周婷只是跟梁徵淺握一下手,便迅速收回。
她身邊的樑棟卻替她開口道:
“梁書記是吧?你可以代表青巒縣委,但你代表青巒縣委向我們道歉就有點不合適了吧?”
樑棟這話,說得梁徵一愣一愣的。
在青巒縣,梁徵就是這裡說一不二的土皇帝,在他的潛意識裡,青巒縣就是他梁徵的。
因此,他才會說出剛才那樣的話來。
他是縣委書記,的確能代表青巒縣委,但他說他代表青巒縣委給別人道歉,顯然是不合適的。
在這樣的場合,對方揪住自己話裡的漏洞,當場讓他下不來臺,也實在太不給面子了。
別忘了,這裡可是青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