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巒縣政府,縣長辦公室。
井忠橋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指尖夾著香菸,菸灰己經積了長長一截,卻渾然不覺。
他面前攤開著一疊厚厚的材料,封面上赫然寫著:高文山違紀問題初步核查報告。
站在對面的縣委辦主任胡維昆低著頭,神色緊張:
“井縣長,材料都按您的意思整理好了,所有能往高文山身上扯的問題,全都往上邊安了。插手工程專案、干預資金撥付、對幹部失察失管……條條都能扣上。”
井忠橋緩緩吐出一口菸圈,眼神陰鷙得嚇人:
“光有這些還不夠。高文山在青巒十幾年,油鹽不進、滴水不漏,梁徵拿他沒辦法,姚漢江、吳曦也動不了他,就是因為這老東西一身清白,抓不著實把柄。”
胡維昆一愣:
“那……那咱們怎麼辦?他軟硬不吃,總不能硬栽贓吧?”
“硬栽贓當然不行。”井忠橋冷笑一聲,身子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極低,“但你別忘了,這世上就沒有沒軟肋的人。高文山不在乎官位,不怕威脅,不貪財,也不好色,如果放在以前,沒人能威脅得了他……可現在不一樣了,他兒媳婦給他們高家生了個大胖孫子……”
主任心頭猛地一沉,瞬間明白了井忠橋的意思,後背瞬間泛起一股寒意。
前些年,姚漢江找不到高文山的把柄,就想著拿他兒子來做文章,可高文山根本就不為所動。
但現在情況不一樣了。
自從高文山有了孫子,他們全家就一首圍著寶貝孫子轉。
隔代親的魔咒,高文山也躲不掉。
為了他的信仰,他可以不在乎的兒子,但他未必能不在乎自己的孫子。
“井縣長,您是說……對孩子下手?這、這是不是太過了?萬一鬧大,咱們都兜不住。”胡維昆還算有些良知,擔心地問道。
“過?”井忠橋猛地一拍桌子,“現在就是你死我活的時候!高文山一旦跟調研組串通好了,說不定咱們都得進去踩縫紉機!”
他頓了頓,語氣稍稍收斂,卻更顯陰狠:
“不用真幹什麼,只要讓人去幼兒園門口‘轉悠轉悠’,拍幾張照片,再找人捎句話,高文山立馬就會慫。他這輩子什麼都能忍,唯獨不能讓自家孫子受半點驚嚇。只要他閉嘴,所有黑鍋,他背也得背,不背也得背!”
胡維昆臉色發白,卻不敢違抗,只能硬著頭皮點頭:
“我……我這就去安排。”
“手腳乾淨點,別留下任何尾巴。”井忠橋揮了揮手,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只要把高文山摁死,調研組就算再查,也查不到咱們頭上。等風頭一過,青巒還是咱們說了算。”
與此同時,民宿院內,氣氛卻截然不同。
周婷站在臺階上,手裡攥著收拾了一半的揹包,眼眶微微泛紅。
調研組的其他成員也都圍在一旁,神色低落,沒人說話,只有行李箱滾輪摩擦地面的輕微聲響。
葉部長的電話,大家或多或少都聽到了幾句。
調研組任務結束,即刻啟程回京,唯獨樑棟留下,出任新成立的聯合調查組組長……
。然突過太些有得來別分,是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