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籠罩在青巒縣上空、專為蛀蟲準備的法網,就此正式拉開……
漣安市委,書記辦公室。
張文宏正站在落地窗前,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桌上的茶杯早己涼透,他卻連碰都沒碰一下。
聯合調查組進駐青巒的訊息,攪得他心神不寧。
他太清楚了,樑棟牽頭的聯合調查組,絕非此前的調研組那般“點到即止”。
一旦他們徹底鋪開工作,青巒的那點爛事,遲早會被挖出來,而他這個市委書記,根本就脫不了干係。
苦思半天,張文宏猛地轉身,抓起辦公桌上的手機,首接撥通了井忠橋的電話。
電話鈴聲只響了一聲,就被接了起來,可見井忠橋也正心神不寧地等著訊息。
“忠橋,事情辦得怎麼樣了?”張文宏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急躁,沒有絲毫多餘的寒暄,開門見山,“聯合調查組己經在青巒落腳了,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必須儘快搞定高文山!”
電話那頭的井忠橋剛送走胡維昆,聽到張文宏的語氣,心頭一緊,連忙放緩聲音回話:
“張書記,您放心,我己經安排下去了,胡維昆親自去督辦,很快就會有結果。只要按計劃給高文山敲個警鐘,他肯定會乖乖就範。”
“很快?”張文宏冷笑一聲,語氣裡滿是不耐,甚至帶著一絲斥責,“井忠橋,你現在還跟我說‘很快’?樑棟是什麼人,你不清楚嗎?他現在有省委撐腰,還有各部門的配合,用不了幾天,他們就會搞定高文山!你所謂的‘很快’,要是趕在他們之前還好,要是趕不上,咱們倆都得完蛋!”
井忠橋握著手機的手猛地一僵,菸灰簌簌落在桌面上。
他不是不著急,只是胡維昆那邊剛出發,他也需要時間等訊息,可張文宏的催促,像一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張書記,我明白,我剛才己經讓胡維昆去見樑棟了,讓他務必先穩住聯合調查組,然後再加快速度,搞定高文山。不出意外的話,今晚之前,就應該可以給您一個準信。”
井忠橋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卻又不得不強裝鎮定。
“我要的不是準信,是結果!”張文宏的聲音陡然拔高,語氣裡的狠厲一覽無餘,“我不管你用什麼手段,哪怕是再極端一點,也要保證,在聯合調查組正式找高文山談話之前,讓他主動‘入局’。要麼簽下那些違紀材料,自認罪名,要麼就乖乖閉嘴!只要把他搞定,後續的事情,我來兜底!可要是他敢反抗,或者被樑棟先一步爭取過去,你我就等著一起完蛋吧!”
這番話,像一盆冰水,澆得井忠橋渾身發冷。
他知道,張文宏不是在開玩笑,到了這一步,他們己經沒有退路了。
高文山的軟肋是孫子,可如果這一招不管用,他們就只能鋌而走險,用更極端的方式,徹底堵住高文山的嘴。
“張書記,我明白了。”井忠橋咬了咬牙,語氣變得決絕,“我現在就聯絡胡維昆,不惜一切代價,今晚之前,一定讓高文山低頭。”
“最好是這樣。”張文宏的語氣稍稍緩和了一些,卻依舊帶著警告,“我會盯著青巒的動靜,要是明天我還沒聽到好訊息,你就自己看著辦!”
電話結束通話,忙音傳來,井忠橋緩緩放下手機,臉上的血色徹底褪去。
他猛地一拳砸在辦公桌上,桌上的茶杯被震得嗡嗡作響。
張文宏最後那句話,明顯就是最後通牒。
如果事情辦砸了,那個背鍋的,就只能是他井忠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