樑棟剛回到房間,丁頤飛就匆匆趕來:
“梁省長,高文山那邊傳來訊息,手術很成功,他的情形現在己經穩定了下來。醫生說,再過幾天,他就能清醒過來了。”
“太好了!”樑棟眼中閃過一絲光亮,“高文山是關鍵,一定要保護好他,不能出任何差錯。告訴嶺西過來的同志,加大安保力度,就算是蒼蠅,也不能讓它靠近高文山的病房。等他清醒過來,我們就能拿到最首接的證據,到時候,就能一舉把青巒這幫蛀蟲釘死!”
丁頤飛應聲退下,房間裡再次恢復了安靜。
……
漣安市委辦公室裡,張文宏正對著汪明棣大發雷霆。
“你到底是怎麼做事的?你到底有沒有長腦子?”張文宏猛地一拍桌子,臉色鐵青,“我讓你給樑棟一點顏色看看,沒讓你把事情做得這麼絕!你特麼的還不多不少,剛好弄死了三個!死了三個人,就必須上報省委,現在整個千嶂都在討論這事,萬一把廖承霖惹急了,他要是親自插手此事,我們該怎麼辦?”
汪明棣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低聲替自己辯解:“張書記,我也是按您的吩咐做的,誰知道他們運氣這麼差,一下子就死了三個?不過,我己經把動手的人都送出國了,該處理的尾巴,也都處理乾淨了,保證不會留下任何痕跡的。”
“處理乾淨?”張文宏冷笑一聲,“你以為樑棟是傻子?他能在嶺西站穩腳跟,能牽頭聯合調查組,就絕不會輕易相信什麼‘自然落石’。我告訴你,要是這次出了差錯,你不僅拿不到‘天下第一寨’的專案,還得陪著我去背鍋,到時候咱們兩個一起去蹲大牢!”
汪明棣不屑道:
“不至於吧?省裡有金書記坐鎮,就算是廖承霖親自出馬又該如何?萬一金書記頂不住了,不是還有老書記嘛……只要老書記發話,我就不信他廖承霖敢不掂量掂量!”
汪明棣之所以會知道這些內情,是因為張文宏逢年過節都會去石江那邊打點打點。
金皓以及那個“老書記”,都在張文宏的打點名冊。
而這樣的打點,錢花的少了,肯定是拿不出手的,張文宏不願意自己來出這個錢,於是就找到了汪明棣。
當然,他也不可能讓汪明棣白當這個冤大頭,作為回報,拉上汪明棣一起去見這些省裡的領導,保證會讓這傢伙喜得屁顛屁顛的。
“你懂個屁!”張文宏惡狠狠地瞪了汪明棣一眼,“真要出了事,你以為金書記和老書記會幫咱們這些小蝦米擦屁股?你別天真了,咱們這些人在他們眼中,屁都不算!沒出事,咱們只需按時上供,出了事,咱們只能自己想辦法擦屁股,擦不乾淨的話,那就只能乖乖去當那個背鍋俠!”
汪明棣不服氣地說:
“憑什麼?咱們每年三大節,節節不落,送過去的可都是真金白銀,難道這些錢還買不來一個平安?那咱們圖個啥?”
張文宏道:
“圖個啥?還不是圖他們會在關鍵時刻拉咱們一把?明棣,官場之中,你要求人辦事,首先要保證的一點,就是不能給人家添麻煩。只有在保證了這一點之後,你才能跟人家提自己的訴求。記住,官場之人,從來都是錦上添花,至於雪中送炭,想都別想,人家不給你來個落井下石,就己經算是道德高尚了……所以,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咱們還是隻能靠自己,不能寄希望於別人身上……”
汪明棣連忙拍著胸脯保證:
“您儘管放心,我一定再安排人手,把尾巴處理乾淨,至於調查組那邊,我也會密切關注他們的動向!”
說到這裡,汪明棣有些疑惑地看向張文宏:
“出事之後,樑棟就帶著調查組躲進了‘金爵大酒店’,再也沒人離開酒店半步……張書記,您說說看,他們是不是被嚇破了膽子?要是這樣的話,他們是不是很快就會離開青巒了?”
汪明棣話音剛落,張文宏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張文宏看了一眼手機,見是青巒縣長井忠橋打來的,就當著汪明棣的面,接通了電話。
“張書記,我是忠橋,”井忠橋在電話裡說,“就在剛才,‘金爵大酒店’門口來了一輛大巴,聯合調查組的人都上了那輛大巴……”
張文宏看了汪明棣一眼,然後對著手機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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