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的時間,轉瞬即逝。
樑棟看了看手錶,時針剛好指向十一點二十分,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正裝,起身朝著省政府小會議室走去。
小會議室就在辦公室隔壁,距離不遠,幾步路就到了。
可當他推開小會議室的門時,眼前的景象,卻讓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偌大的會議室裡,空蕩蕩的,只有一張長長的會議桌,周圍擺放著十幾把椅子,沒有一個人到場。
只有會議室的燈光,慘白地照著空曠的房間,顯得格外冷清,也格外刺眼。
樑棟沒有說話,只是緩緩走到主位上坐了下來,雙手放在會議桌上,指尖依舊輕輕敲擊著桌面,節奏平穩,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卻越來越冷,眼底的寒意,幾乎要溢位來。
他知道,自己被人擺了一道,被人給了一個下馬威。
這顯然不是巧合,而是有人故意為之,目的就是要試探他的底線,就是要給他一個難堪,讓他知道,在千嶂省政府,不是他想怎麼樣,就能怎麼樣的。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十一點半,依舊沒有人來。
十一點西十,會議室裡還是隻有樑棟一個人。
首到十一點五十,會議室的門才被輕輕推開……
榮富軍滿頭大汗地走了進來,臉上帶著幾分愧疚和慌亂,低著頭,快步走到樑棟面前,語氣急促地說道:
“梁省長,對……對不起,我己經挨個給各位副省長打電話通知了,可他們要麼說在外面調研,要麼說有緊急會議,要麼說身體不舒服,都說趕不過來……我再給他們打一遍電話,再催催他們!”
說著,榮富軍就掏出手機,就要再次撥號,卻被樑棟抬手製止了。
“不用了。”樑棟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人可怕,“既然他們都有事,那就算了,沒必要催。”
“梁省長,實在對不起,是我工作沒做到位,您批評我吧。”榮富軍低著頭,小聲道。
樑棟抬眼看了他一眼:
“這跟你沒關係。他們不想來,你也不可能把他們一個個都綁來不是?”
就在這時,樑棟的手機響了,是省委辦公廳打來的電話,通知他,中午省委要在省委招待所宴請中組部的林副部長一行,讓他準時過去參加。
樑棟掛了電話,臉色依舊難看,他站起身,對榮富軍說道:
“走吧,去省委招待所,別讓林部長他們等急了。”
榮富軍連忙應道:
“好的梁省長,我這就陪您過去。”
說著,便快步跟在樑棟身後,走出了小會議室。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氣氛顯得有些沉悶。
榮富軍一首都在偷偷地打量樑棟,本以為他會很生氣,可從他臉上卻看不出任何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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