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保姆告訴他,饒繼勝來了,而且是拖著病體趕來的,饒寅鍾心裡咯噔一下,瞬間就猜到了他的來意。
饒繼勝一見到饒寅鍾,原本強撐的精神瞬間垮了下來,老淚縱橫,拉著饒寅鐘的手,哽咽道:
“寅鍾啊,求你,求你救救本兵吧……他是我唯一的兒子,要是他出了什麼事,我也活不成了……”
看著饒繼勝滿頭白髮、病弱不堪的模樣,想起當年的恩情,饒寅鐘的心裡一陣酸澀。
他扶著饒繼勝坐下,給他倒了一杯水,語氣沉重地說:
“繼勝哥,你放心,本兵的事,我知道了。你先彆著急,我一定會想辦法救他的。”
饒繼勝聞言,連忙道謝,淚水依舊止不住地往下流:
“寅鍾,我就知道你不會忘本,就知道你會救本兵……他年輕,不懂事,犯了錯,你該罵就罵,該罰就罰,只求你別讓他坐牢,別毀了他一輩子……”
“我明白,我明白。”饒寅鍾輕輕拍了拍饒繼勝的手,心中五味雜陳。
他比誰都清楚,饒本兵這次的事很棘手。
樑棟既然敢出手,就一定掌握了確鑿的證據,想把人救出來,絕非易事。
可饒繼勝的恩情,他不能不報,饒本兵這個他看著長大的子侄,他也不能不管。
送走饒繼勝,饒寅鍾坐在沙發上,沉默了許久。
他知道,要想救饒本兵,光靠他一個退居二線的老書記,根本不夠。
他必須親自回一趟石江,找到秦舫和金皓,只有這兩個人聯手,才有機會撼動樑棟的決定,救出饒本兵。
第二天一早,饒寅鍾就奔赴了石江。
時隔兩年,再次回到這片他曾經執掌過的土地,饒寅鍾心中感慨萬千。
只是這一次,他不再是那個手握大權、一言九鼎的省委書記,而是一個為了故人之子,西處奔走求情的老者。
飛機降落在石江機場,秦舫早己安排人在機場等候。
秦舫是饒寅鍾一手提拔起來的心腹愛將,當年若不是饒寅鍾力排眾議,多次舉薦,秦舫也不可能一步步坐到常務副省長的位置。
可以說,沒有饒寅鍾,就沒有今天的秦舫。
車子一路疾馳,很快就到了一傢俬人會所。
這裡環境清幽,保密性極強,是秦舫平日裡接待重要客人、商議重要事情的地方。
兩人坐下後,不等饒寅鍾開口,秦舫就率先打破了沉默,語氣平淡地說:
“老書記,您這次回來,是為了饒本兵的事吧?”
饒寅鐘點了點頭,沒有繞彎子,首接開門見山:
“沒錯,我這次回來,就是想請你出手,搭救饒本兵一把。當年若不是他們家的接濟,我恐怕早就餓死了,這份恩情,我不能不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