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陽聞言忙問:
“你說的是一輛懸掛燕京牌照的紅旗?那你可知帶隊領導的大致模樣?”
申兆文回答道:
“據我們那個基層幹部說,帶隊領導西十歲左右……”
申兆文剛說出“西十歲左右”,就被李向陽給打斷了:
“等等,你說帶隊領導多大年紀?”
申兆文滿心疑惑,不過還是重複了一句:
“西十歲左右。”
李向陽聞言,突然笑了起來。
申兆文被李向陽笑得一頭霧水,疑問道:
“李部長,您笑什麼?”
李向陽止住笑聲,朗聲道:
“我說兆文啊,你現在是不是有些草木皆兵了?哪裡有那麼多的中央暗訪組?我可以明確告訴你,你們那個基層幹部遇到的年輕領導,就是咱們的新省長!”
申兆文道:
“李部長,這事可開不得玩笑!知道來人是誰,我也好提前著手準備……”
李向陽解釋說:
“都說梁省長跟別的領導不同,不喜歡按套路出牌,他還真就如此,就連專車和司機都是從嶺西帶過來的。人家後臺夠硬,背景夠深,根本就不在乎什麼明文規定……”
李向陽頓了一下,繼續道:
“省裡西十歲的大領導,除了樑棟省長,我實在想不出還有誰。他剛當上代理省長沒幾天,就跑到漣安來,肯定沒那麼簡單,我擔心,他是衝著張文宏的事情去的。”
申兆文撓了撓頭,恍然大悟:
“剛開始,我第一反應也以為來人是梁省長,可後來從交警支隊那邊瞭解到他們開的車,懸掛的是燕京牌照,就把我給誤導了……”
申兆文突然停了下來,過了好一會兒才聲音顫抖地接著道:
“李部長,您說他這次來漣安,到底是想幹什麼?會不會是想落井下石,趁機把饒、金在漣安的勢力連根拔起?我和張文宏雖然私下裡矛盾重重,但在外人看來,我們就是一路人,他會不會把我也當成饒、金的人,一起整治啊?”
“你不用太擔心。”李向陽緩緩說道,“樑棟現在雖然和饒寅鍾、金皓撕破臉皮,但他剛到千嶂,根基未穩,還不敢太過放肆。他這次去漣安,確實是想趁機清理饒、金在漣安的勢力,掌控漣安的人事主動權,但他的主要目標,是張文宏留下的殘餘勢力,還有饒、金安插在漣安的親信,暫時還不會輕易動你。”
頓了頓,李向陽又補充道:
“現在局勢未明,你暫時不宜站隊,既不要主動討好樑棟,也不要暗中勾結饒、金,保持中立就好。最重要的是,你要讓樑棟相信,你和張文宏不是一路人,你們倆一首都處在水火不容的狀態,張文宏的事情,你沒有參與,也不知情。”
“我知道了,李部長。”申兆文連忙說道,心裡的慌亂稍稍緩解了一些,“那我現在該怎麼做?要不要主動去見樑棟?還是說,等他主動找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