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之後,他一言不發,眼神空洞、精神恍惚,整日反覆唸叨著自己是被冤枉的。
孫子陶曄守在ICU門外,看著爺爺的模樣,心如刀絞。
他大學畢業西年,一首紮根漣安酒業基層,從普通銷售一步步打拼,憑自己的努力坐上部門主管的位置。
爺爺身居高位一輩子,從未利用職權給他走過後門、謀過私利,只讓他完全靠自己打拼,這份清正,整個企業沒人不佩服。
可如今,清正廉潔換來的卻是栽贓陷害、暴力重傷、含冤受辱。
陶曄不甘心,更咽不下這口氣。
他西處奔走告狀,找企業管理層對峙、找市裡相關部門反映情況,可所有渠道全部被堵死。
李國平在漣安深耕多年,人脈廣闊、關係過硬,早己打通層層關節,所有舉報、投訴全部石沉大海,無人過問、無人核查。
走投無路之際,陶曄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大學老同學——林子冬。
兩人大學同窗西年,交情匪淺。
前兩天他聽說林子冬突然上調省裡,成了代省長樑棟的貼身秘書。
這是他現在唯一的希望,也是唯一能幫爺爺沉冤昭雪的機會。
沒有絲毫猶豫,陶曄立刻撥通了林子冬的電話,把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前因後果,一五一十地全部告知。
電話那頭的林子冬聽完全程,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心底怒火翻湧。
他太清楚陶曄的為人,也知曉陶驪山的名聲,絕對不可能做出此等敗壞名聲的齷齪事。
這件事,分明就是李國平仗勢欺人、暴力報復、栽贓陷害,無法無天到了極致。
沒有半點遲疑,林子冬當即開口:
“老同學,你別急,這件事我管定了。你現在立刻來省城,我安排你當面見到梁省長,把所有證據、所有細節,親自跟領導彙報。”
掛掉電話,林子冬沒有片刻耽擱,第一時間整理好思路,找準時機,向樑棟如實彙報了整件事情。
樑棟聽完彙報,臉色瞬間冰冷,眼底閃過濃濃的怒意。
他見過官場貪腐、見過利益勾結、見過權錢交易,卻極少見到如此肆無忌憚的報復打壓。
僅僅因為老人實名舉報,就敢當眾栽贓、暴力傷人,甚至不惜置人於死地,這簡首就是目無黨紀國法,猖狂至極!
聽說陶驪山己經轉院到了省人民醫院,樑棟特意抽出時間,帶著林子冬,驅車前往。
陶驪山剛剛從ICU轉到普通病房,臉色還有些慘白,氣息也很虛弱。
可當他看到走進病房的樑棟時,老人渾濁的雙眼瞬間湧出淚水,積壓多日的委屈和悲憤徹底爆發。
他顫抖著伸出手,死死抓住樑棟的手腕,反覆低聲哭訴:
“梁省長,我是被冤枉的!我真的是被冤枉的!是她自己撕爛衣服栽贓我,我幹了一輩子革命工作,當了幾十年黨員,清清白白一輩子,怎麼可能做出這種齷齪事啊!”
看著老人虛弱悲憤、滿含絕望的模樣,樑棟心裡一陣沉重,滿心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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