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說辭,精準戳中了整件事核心,也精準拿捏了薛家誠搖擺不定的心態。
薛家誠眉頭緊鎖,心底反覆權衡。
不得不承認,饒天一的分析,還是有一定道理的。
若是廖承霖真的還和樑棟鐵板一塊,斷然不會任由這場足以毀掉樑棟的風波肆意發酵,必然第一時間出手壓制。
沉默良久,薛家誠己經悄然鬆動。
可多年的官場謹慎,還是讓他保留著最後一絲清醒:
“可萬一……萬一DNA結果出來,物證不實,梁省長是被冤枉的,我們此番強行立案,到時候該如何收場?”
這也是他最後的顧慮。
饒天一聞言,冷冷一笑,眼底閃過一絲決絕:
“薛廳,事情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真相早就不重要了。重要的不是樑棟有沒有做錯事,而是我們要藉著這件事,徹底毀掉他的名聲,廢掉他的仕途!”
饒天一上前一步,臉上寫滿了歹毒:
“樑棟現在只是代理省長,頭頂的‘代理’二字,就是他最大的軟肋!不管我們最後能不能給他定罪,只要能讓他深陷跟林慧母女不清不白的漩渦,我們再隨便推波助瀾一下,輿論風暴就能把他纏死!上面是絕不會允許一個爭議纏身的高階幹部轉正的!只要他摘不掉代理的帽子,坐不穩省長的位置,就算最後洗清冤屈,也己經大勢己去!到時候,他當不成我們千嶂的省長,我們還怕他作甚?”
赤裸裸的政治陰謀,不擇手段的官場傾軋,盡顯無遺!
薛家誠渾身一震,心底徹底被撼動。
他瞬間想通了其中的關鍵。
政治場上,很多時候輸贏從來不在真相,而在輿論、在人心、在站位。
就算最後證明樑棟清白,可立案調查的汙點和緋聞纏身的負面,足以終結他的仕途。
一念至此,薛家誠心中的猶豫徹底消散大半。
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好,我可以配合推進流程,但有一點,沒有廖書記的點頭,我是絕對不會籤這個字的……”
這是他的底線。
他可以配合,可以觀望,可以推進流程,但絕不會做明顯的越權之舉。
饒天一深知薛家誠謹慎多疑的性格,也知道無法逼迫對方,只能點頭道:
“可以。廖書記那邊,我來想辦法,你安心等訊息即可。只要他點頭,你這邊立刻簽字!”
說完,饒天一不再多留,轉身離去。
辦公室內,再度陷入死寂。
薛家誠癱坐在座椅上,望著窗外,心中一片冰涼。
他清楚,從這一刻起,他己經半隻腳踏入了這場生死賭局,再也無法徹底抽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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