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宰的眼睛死死盯著李司安，嘴裡血沫子隨著急促的呼吸往外湧。
他這輩子見過太多狠人，殺過太多人，但從沒見過這種。
剛才那一下，他都沒看清對方是怎麼動的。
“你…踏馬，到底是誰…”坤宰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嘶啞得像砂紙刮過玻璃。
李司安沒理他，扭頭在客廳裡轉了一圈。
目光掃過牆上掛著的幾幅油畫，看不懂，一律當成假的。
然後是酒櫃裡那排洋酒，十三，軒尼詩，都不好喝，也算做假的。
最後落在牆角那個保險櫃上。
“密碼多少？”李司安問。
坤宰沒吭聲。
李司安也不惱，走過去，蹲下身，把手搭在保險櫃的門把手上。
用力一擰。
“咔嚓。”
金屬斷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客廳裡格外刺耳。
保險櫃的門，連著那把精鋼鍛造的把手，首接被擰了下來。
坤宰的眼睛瞪得溜圓。
那保險櫃是他從德國買的，防撬防盜防爆，還能抗塑膠C4。
現在，被人用手擰開了。
李司安從保險櫃裡往外拿東西。
一沓一沓的美金，捆得整整齊齊，碼了三層。
幾根金條，黃澄澄的。
李司安拿起，那金條顛了顛，又擱鼻子邊嗅了嗅，嗯九九成，跟那輩子，戰爭時候交給的家裡那批成色差不多。
繼續翻保險櫃。
兩個牛皮紙信封，鼓鼓囊囊的，開啟一看，全是寶石原石，綠的紅的都有。
還有一本賬本，封皮是老緬文，翻開裡頭密密麻麻記著名字、數字、日期。
李司安把賬本收起來，這可是好東西，順著這賬本一一拜訪，至少又是幾千個進賬。
接著掏，
最底層，壓著幾張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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