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司安看著他，沒說話。
月光從窗外照進來，在兩人之間鋪開一道光帶。
宋哥迎著李司安的目光，沒有躲閃，也沒有再開口。
“行。”李司安站起身，把宋哥那把手槍扔回給他。
宋哥下意識接住，愣了一秒。
“請吧。”李司安往旁邊讓了讓。
宋哥低頭看著手裡那把熟悉的配槍，又抬頭看向李司安。
月光從窗外照進來，照在李司安那張年輕的臉上。
那臉上沒什麼表情，既不是嘲諷，也不是憐憫，就只是。
平靜。
像在看一個普通的物件。
宋哥的手指摩挲著槍身上的防滑紋路，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種花家真是，地大物博。”
李司安沒有接話。
宋哥轉身，走向窗臺。
夜風吹進來，吹動他的衣襬。
站在窗前，望著外面那條在月光下流淌的河，望著河對岸黑沉沉的撾撾山林。
然後抬起手。
“砰。”
槍聲在夜色裡炸開，驚起河面上棲息的幾隻水鳥，撲稜稜飛向對岸。
宋哥的身體晃了晃，從窗臺上往後倒去，倒在實木地板上，眼睛還睜著，望著天花板。
血從腦後漫開，洇進地板的縫隙裡。
李司安看了眼他的屍體，撇撇嘴：“死的還挺文藝。”成吧，看在你這麼合作的份上。
轉身，下樓。
一樓大廳裡橫七豎八躺著十來個人，睡得很沉，像在做同一個夢，只不過，都沒了呼吸。
海東青蹲在門口的欄杆上，歪著腦袋：完事了？
李司安搖了搖頭：“還有個活兒。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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