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程有點遠，沈星這小子，開著開著開始拿頭按喇叭了，李司安趕緊把他換下來。
車燈在夜色裡切開兩道口子，路兩邊的林子黑黢黢的，偶爾有幾聲蟲鳴從裡面傳出來。
開到麻牛鎮外邊的林子邊上，李司安扭頭看看熟睡的沈星，嘴角慢慢勾起來。
把車往路邊一靠，熄了火。
沈星正靠著椅背打盹，車子一停，腦袋往前一栽，醒了。
他揉揉眼睛，往車窗外瞅了瞅，黑漆漆一片，啥也看不清。
“大哥？到了？”
“沒呢，走讓我看看你的運氣。”說完李司安推開車門跳了下去。
沈星愣了一下，連忙跟下去。
腳踩在鬆軟的泥土上，夜風一吹，整個人清醒了不少。
他西下看了看，除了樹還是樹，連個燈光都沒有。
“大哥，這是哪兒啊？啥運氣？”
“麻牛鎮外頭。”李司安往林子裡努了努嘴，
“走，抓貘去。”
沈星腳步一頓，愣在那兒：“啊？真去啊？”
李司安扭頭看他，嘴角勾了一下：“說到做到。”
沈星撓了撓後腦勺，想起頭兩天從這過的時候，大哥確實說過“等辦完事兒，回來一趟，說不定你也能撿到一隻”。
他以為那就是隨口一說。
“大哥，這大晚上的，黑燈瞎火的，能抓著嗎？”
“貘這玩意兒，本來就是晚上出來的。”
“白天躲林子裡睡覺，晚上出來覓食。現在正好。”
沈星看著那片黑漆漆的林子，裡面偶爾傳出幾聲蟲鳴鳥叫，聽著瘮得慌。
大哥都進去了，他總不能一個人在路邊等著。
嚥了口唾沫，跟了上去。
林子裡的光線比外面還暗，月光被樹葉遮得嚴嚴實實，伸手不見五指。
沈星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腳下時不時踩到枯樹枝，發出“咔嚓”的聲響，每響一聲他心裡就哆嗦一下。
“大哥，咱往哪兒走啊？”
“跟我來。”李司安腳步沒停，就跟能夜視似的，在樹叢裡穿得比白天還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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