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答得很快，幾乎是條件反射。
陳朵看著廖忠沒說話，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站在那兒，看著他。
廖忠也沉默了一會，然後嘆了口氣開口道：“藥仙會的每個蠱身聖童，都是它們從全國各地劫掠的初生嬰兒....”
老廖說著，聲音低了些許。
“藥仙會的那些人的手段狠厲，
你父母，
在你被帶走的時候就..”
陳朵從幻境回來之後，結合自身記憶種種，
其實，她己經有了心理準備。
但或許是想到了幻境中的羅父羅母，兩行清淚，不自主的從她臉龐上流了出來。
廖忠抬手無言，想安慰卻不知如何開口。
陳朵抬手，抹掉了臉上眼淚：“廖叔，你知道藥仙會的殘黨都在哪嗎？”
“怎麼突然問這個？”
陳朵看向遠處連綿的山脊，眼神中沒有恨意，但有著另一種情緒：
“我想給自己的前半生一個交代。”
廖忠的眉頭皺起來了：“先回去休息一下吧，你現在...”
他這話沒說完，話裡的意思很明顯，陳朵體內的蠱毒己經根除了，現在她只是一個會運炁的普通人。
陳朵聞言，沒有多說，她抬起手，五指張開。
一股暗紅色的能量從她掌心裡湧出來，像血液一樣黏稠，在空氣中蠕動翻卷，凝成一根細長帶著倒刺的鞭子，鞭梢在空氣中甩了一下，發出尖銳的破空聲。
廖忠的瞳孔猛地一縮，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
“這是...”
“仙君的，祂沒有拿走。”陳朵把掌心合攏，血鞭消散成細碎的光點。
老廖看著陳朵手邊的光點，點了點頭：“先回去吧，找找情報，然後我和你一起去。”
“好。”
....
看著廖忠和陳朵的背影消失在山腳，李司安一個後仰趴倒進黑雲軟床裡。
棚亭外面的陽光正好，斜斜地切進來，把黑雲軟床曬得暖烘烘的。
李司安攤平了西肢，目光空虛地盯著棚亭頂子，腦子裡想著陳朵剛才凝出血鞭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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