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外，長白山深處，老林子遮天蔽日。
一棵幾人合抱粗的老榆樹底下，盤著一條蛇，通體烏黑，在老樹根上盤了三西圈，腦袋擱在最上面，眼睛半閉著像是在打盹。
表面，風平浪靜。
實際上，柳坤生感覺自己走了有一會兒了。
片刻前，
忽然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從天上伸下來，一把薅住了它柳坤生的神魂，然後就是提溜著它的蛇尾一陣毫無章法的摔打。
從東邊摔到西邊，從西邊摔到南邊，再摔回來，那力道大得不講道理，震得它五臟六腑都挪了位置。
它試著想反抗，但那股力量根本不是它能抗衡的，每一次試圖收緊神魂竄回軀殼，就被一股更重的力量拍開。
最後它的神魂還被那隻手提起來，在半空抖了兩下。
然後它就聽見一個聲音從頭頂傳下來，音兒不高，帶著那股子懶散和不著調：“就你們這群小卡拉米打算搞事是吧？嗯？”
柳坤生他還沒來得及回答，本體也捱上了一記，整條蛇都從樹上耷拉下來了。
柳坤生肚子貼地，勉強撐起半截蛇身，對著半空中那個模糊的身影開口：“仙君！不是我們啊！
我們從沒想過搞什麼事呀！再借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啊！
上面什麼情況，別人不知道，我們還能不知道嗎？
哪敢亂來？
而且，我們都是本地的生靈子，祖祖輩輩都守著這片地界，也不會亂來呀！”
李司安從黑雲上落下來，踩在一棵橫倒的枯木上，低頭看著那條被摔得七葷八素的大黑蛇：“那你說說吧，是誰要搞事。”
柳坤生緩了兩口氣，蛇信子吐了一下，斟酌著開口：“仙君，我們五家之中，灰家訊息最靈通。
它們那幫老鼠，鑽地打洞，哪兒有點風吹草動它們第一個知道。
您不如找灰家問問，它們保準比我清楚。”
“找了。”李司安從兜裡摸出來栗子嚼著，含混不清地說，
“就是灰家的讓我來找你的。
說你柳坤生訊息也廣，還說你剛跟著你領養的那小子從海外玩了一圈回來。”
柳坤生聞言，蛇瞳猛地一縮。
怪不得！
剛才看見灰三那老東西懶洋洋的，一副沒睡醒的德行。
他媽的，這老耗子，自己遭罪，還把自己往仙君面前推！
“灰三你個挨千刀的老耗子！！”柳坤生蛇尾巴尖氣得抖了三抖，忍不住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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