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處端倒是笑了笑，圓臉上的和氣又回來了幾分。
郝大通在後面跟王處一對視了一眼，都沒吭聲。
劉處玄咳了一聲，把拂塵往臂彎裡一搭，換了個話題。
“居士，如今約戰之事己結，十一金人皆死，金人那邊定然不會善罷甘休。
不知居士打算何時啟程？”
“啟程？啟什麼程？”
劉處玄愣了一下，然後他道:“這終南山如今在金人地界，居士在此殺了金人王帳下的高手，金人大軍若是來……”
“來就來唄。”李司安說，
劉處玄的拂塵穗子晃了一下。
丘處機忍不住往前邁了半步，拱手道：“居士，金人在關中駐有重兵，終南山雖險，卻也擋不住數千精兵。
居士武功蓋世，自然不懼，可我全真教千百弟子…”
“丘師弟。”劉處玄抬手打斷他，目光還落在李司安臉上。
李司安看著這幾個道士臉上那層薄薄的憂慮，嘴角勾了一下。
“劉掌教是怕金人遷怒全真教？”
劉處玄沒否認，斟酌著措辭道：“居士，
貧道並非貪生怕死之輩。
全真教自重陽祖師開派以來，行的是濟世度人之事，守的是忠義氣節之道。
只是..”
他頓了頓，往山裡看了一眼。
松林深處，隱隱約約能看見幾處殿閣的簷角，安安靜靜地戳在那兒。
“只是這千百弟子的性命，貧道不能不顧。”
李司安點點頭。
“劉掌教這話說得實在。”
然後他往重陽殿前的臺階上一坐，拍了拍旁邊的石板道：“坐下說。”
劉處玄看了看那臺階，又看了看李司安，猶豫了一息，撩袍坐了下來。
拂塵擱在膝蓋上，三綹長鬚垂在胸前，山風一吹，飄飄的。
丘處機、譚處端幾個對視一眼，也各自找了地方站定，或靠柱子，或立階下，目光都落在李司安身上。
“劉掌教，你方才問我何時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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