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彈從天上砸下來，像冰雹，像鐵雨，像老天爺撕了塊天皮往下抖摟。
金兵隊伍裡炸開一團一團的血霧，刀盾兵反應很快高舉著盾牌過頭頂，
然後，
盾牌的木屑沾著腦花一起飛濺。
接著，是馬匹嘶鳴，把背上的金兵甩出去，摔在死人堆裡，摔在自家人的刀尖上。
那些騎兵還沒策馬揚鞭的逃跑，就被全威力點名，一個接一個地倒，血濺在旁邊的盾牌上，濺到滿地的軍械刀槍上，濺在完顏朔那張己經沒了肉色的臉上。
完顏朔跪在血泥裡，仰著脖子看天上那個人。
月亮底下，那道光著膀子的身影在半空中修了修妖器。
又聽見那兩聲“咔咔”。
緊接著，是妖器重新開始嘶鳴。
“砰砰砰砰砰砰砰！”
李司安在天上換了個方向，沒管那些，提供著力點的弓弩手。
槍口掃過金兵的輜重車隊，木板車被打得木屑紛飛，車上的箭矢堆炸開，箭桿子崩了一地。
拉車的馬驚了，嘶鳴著尥蹶子，把車轅上的金兵甩下來，拖著半截斷韁在隊伍裡橫衝首撞。
完顏朔低頭看著血泥，姿態示弱，是在苟延殘喘。
也是在收集著，上面那個妖人的情報。
他算著，等著，等那妖器嘶鳴聲停下。
等著那兩聲“咔咔”。
過了會兒
“砰砰”的妖器嘶鳴聲沒了，那兩聲“咔咔”沒等到，
完顏朔猛的抬頭。
然後他看見半空中的李司安把妖器收了。
兩手一翻，那兩件噴火的妖器就不見了。
接著就聽那妖人大喊一聲。
“漫天花雨灑碧針！”
這一嗓子喊得抑揚頓挫的，有些不像是在喊殺人招式，倒像是在戲臺子上叫好。
沒錯。
這名字是李司安現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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