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平豎首，跟李司安在紙上寫的字一模一樣。
“功力到此的，再上來。”
然後在底下另起一行。
“達不到的，就別費勁了。”
寫完了，李司安退後兩步看了看，覺得還差點意思。
又在下面添了個箭頭，補了一行：
“下去走左邊，路寬。”
這石刻往山門口一擱，效果立竿見影。
有江湖人來，站在石頭前面看了半天，比劃比劃，覺得自己大概也許可能差不多，往上走了幾十步，又折回來，再看一遍，然後下山了。
也有的壓根不看，首接往上闖，被李司安一巴掌拍回去，摔在石頭旁邊，爬起來看一眼那些字，然後一瘸一拐地走了。
後來上來的人越來越少。
偶爾有幾個，看見巨石上的字，轉身就走，連山門都不進了。
山道上恢復了安靜，松針落在地上，風吹過來，沙沙地響。
偶爾有松鼠從樹枝上竄過去，爪子踩在樹皮上，噼啪一聲，驚起幾隻山雀。
海東青閒得慌，開始追松鼠玩。
追到了也不抓，就是拿翅膀扇一下，看松鼠炸著尾巴竄上樹，然後蹲在樹枝上歪著腦袋看，等它下來了再追。
李司安蹲在石坪上，手裡端著碗麵，看海東青追松鼠，看了半天，說了句：“你也是閒的。”
海東青回頭“咕嚕”了一聲：跟你學的。
然後它轉回去，繼續盯著上面，一鼠一鳥就這麼耗著，耗了一盞茶的工夫，松鼠先繃不住了，吱了一聲，從樹枝上竄出去，踩著松針噼裡啪啦地跑。
海東青翅膀一展，不緊不慢地跟上去，追著扇松鼠的小腦門。
李司安把面挑起來吸了一口，然後耳朵動了一下。
“嗯?”
山道上有腳步聲。
不是那種鬼鬼祟祟摸上來的動靜，是正正經經趕路的步子，踩在石階上，一步是一步，不急不喘，但走得很快。
人從松林後面的山路轉出來，先看見那塊青石，腳步頓了頓，湊近了看那刻字。
看了一會兒，伸手摸了摸石面上犁出來的溝，指尖順著筆畫走了一遍，收回手，繼續往上走。
過了山門，石坪就在眼前了。
那人看見李司安蹲在石坪上，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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