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司安點了點頭：“趙宗正。”
趙汝述也沒問李司安為什麼來，又來做些什麼。
他清楚的很，大宋變化的伊始，就是從那一夜開始的。
這裡的東西，九成九，也是因這位李妖俠誕生的。
“這邊走。”趙汝述側身往院裡一指，走在前面，步子不緊不慢，玄色首裰的下襬在風裡微微晃。
李司安跟在後面，海東青在牆頭上蹦蹦跳跳，偶爾咕嚕一聲，抱怨一下環境汙染。
下一道門是一扇鑲鐵雙開門，門上有兩個把手，一左一右，趙汝述雙手握住，腰背一挺，鐵門吱呀吱呀地開了。
門軸故意沒上油，這樣響動大，裡頭聽得見，來人了。
門後頭是個院子，不大，三面是石壁，一面是這道鐵門。
院子的正中間擺著張石桌，桌上擱著一疊紙。
紙邊上壓著幾塊礦石。
院子裡站著幾個人，清一色的灰布短褐，袖口扎得緊緊的，腰裡彆著工具，有錘子有銼刀，叮叮噹噹地響。
年紀最大的那個頭髮都白了，蹲在石桌邊上，手裡拿著個銅管，正對著日頭看成色。
聽見鐵門響，他抬起頭，眯著眼往這邊瞧了一眼。
“宗正大人。”老頭站起來，把銅管往桌上一擱，手在短褐上蹭了蹭。
趙汝述點了點頭，側身讓了半步，露出身後的李司安。
“這位是李妖俠。”
“李妖俠。”老頭拱了拱手，語氣客氣但不算熱絡，
“老朽姓方，是這匠所作坊的監造。
大人來此，是要看火器，還是看匠作？”
“都不看。”李司安往前走了一步，拿起那疊紙，翻了翻。
都是些手銃、抬槍的拆分圖。
還有的是他們這些總工們，兩年的改動手稿，線條工整，標註密密麻麻，一筆一劃都透著老匠人的較真。
“以後聽我安排。”
方老監造的眉毛動了一下。
他身後那幾個中年的都作提轄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個嘴角往下撇了撇，沒出聲，但意思很明顯。
李司安沒給他們開口的機會。
“那些火器圖，是我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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