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東青從肩膀上彈起來，翅膀一展，灰白的影子在日頭底下亮得像一道閃電，跟在李司安身後。
城頭那面“完顏”旗在風裡晃了沒兩下，李司安就到了。
像一片被風捲上來的紙，輕飄飄地落在城牆的垛口上面。
“敵襲！”城頭那個百夫謀克的喊聲從嗓子眼裡擠出來，尖厲得像殺豬。
刀從鞘裡拔出來，刀尖還沒對準李司安，人就飛了。
李司安也沒用什麼招式，就是一巴掌拍在刀身上，刀斷了，斷掉的半截刀身連帶著百夫謀克一起從城頭飛出去，摔在城牆根底下，鐵甲磕在石頭上，悶響了一聲，不動了。
城頭的金兵炸了鍋，從垛口後面湧出來，刀槍齊上，往李司安身上招呼。
李司安不閃不避，伸手抓住捅過來的槍桿，往懷裡一帶，握槍的金兵被拽過來，撞上旁邊另一個金兵的刀口，血濺了一地。
反手一甩，槍桿脫手，從三個金兵的胸口穿過去，釘在女牆上，尾杆嗡嗡地顫。
又一腳踹飛一個舉著盾牌衝過來的刀盾兵，連人帶盾從城頭飛出去，摔在城牆根底下。
鐵甲磕在石頭上，悶響了一聲，不動了。
城頭的金兵開始往後退。
不是被殺的，是被嚇的。
面前這個人，刀砍不動，槍扎不進，箭矢不近身。
同僚衝上，就被他一腳踹飛一個，一巴掌拍死一個，
或者，被他伸手抓住，扔到天上去，然後落下來。
“啪唧！”
城外宋軍的喊殺聲越來越近了。
李司安從城牆上，縱身一躍，落在城門洞裡。
城門是從裡面關著的，門板後面橫著一根一尺粗細的門閂，兩頭插進牆裡的石槽。
一腳踹在門板上。
“轟！”
那聲音像攻城錘猛烈撞擊。
整扇門板往裡一凹，門軸處的磚石崩裂，灰粉簌簌地往下掉。
門閂首接斷成兩截，掛蕩在上面。
兩扇城門猛地兩面彈開，撞在城外城牆磚壁上，又彈回來被李司安伸手按住。
城外，宋軍的前鋒己經到了城牆邊。
領頭的隊正看見城門開了，愣了一下，隨即把刀往前一指：“城門開了！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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