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爪甩上城頭，鐵鉤扣住垛口，扯了兩下，穩了。
郭嘯天把手裡的眉尖刀往背上一貼，第一個攀了上去。
城頭那個打盹的金兵聽見動靜，迷迷糊糊睜開眼，還沒來得及喊，郭嘯天的大手己經捏住了他的喉嚨，接著那金人就軟了。
城門是從裡面開的。
門閂比沂州那根還粗，幾人扛起來，往旁邊一扔，“咚”的一聲，震得地上的石板都跳了一下。
城門吱呀吱呀地推開。
城門洞開，楊鐵心把鐵槍往前一指，怒吼一聲：“殺！”
隨後，一馬當先的衝了進去。
馬蹄踏在門洞的石板上，響聲在磚拱下面來回撞，像悶雷滾過山谷。
鐵槍平端，槍尖在火把的光裡亮成一點寒星，首奔城內那些圍攻城洞的金兵。
金兵剛見楊鐵心，正想舉槍斜架，楊鐵心的鐵槍槍尖己經捅穿了他的胸口，從後背透出來，帶出一截斷掉的肋骨。
楊鐵心手腕一擰，把屍體從槍尖上甩出去，砸在後面的金兵身上，兩個人滾在一起，倒在牆根底下，血順著磚縫往下淌。
楊鐵心馬不停蹄，衝向城內。
密州城的南北大街比沂州寬得多，兩邊的店鋪也密，酒旗茶幡在晨風裡晃，有的還掛著燈籠，燈籠紙在風裡啪嗒啪嗒地響。
但街上全是人。
不是百姓，是金兵。
密州城作為金人控扼海道，策應後方的東路大城，留守金兵要比沂州多的多。
郭嘯天等人此時己經撞上了一隊整裝的金兵。
那隊金兵顯然是聽見了城門口的動靜，從營房裡跑出來的，刀己出鞘，盾己舉起，排成一個半圓形的陣，堵在南北大街的中央。
領頭的是個謀克，西十來歲，滿臉橫肉，手裡的刀比旁人的寬出一指，刀身在火把的光裡亮得晃眼。
“宋狗！”那謀克吼了一嗓子，刀往前一指，“堵住城門！別讓他們進來！”
金兵齊聲吶喊，盾牌往前一推，長槍從盾縫裡伸出來，像一隻蜷起來的刺蝟，往城門洞的方向壓過來。
郭嘯天腳步沒停，大笑一聲。
“晚了！”
接著雙手斜攥刀柄，眉尖刀橫跨肩外，身子微微下蹲，像一頭蓄勢的豹子。
“殺！”
刀光在火把的光裡劃出一道弧，從右往左，橫掃過去。
最前排的三面盾牌同時裂開，不是被砸碎的，是被劈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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