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智興把一陽指和先天功催到極致，指風如暴雨傾盆，掌力似驚濤拍岸，打得洱海水面炸開一團一團的水花，驚得幾行紅嘴鷗“咿呀～咿呀～”的離水高飛。
李司安從頭到尾只躲不攻，金雁功踩著水面的漣漪，像一片被風吹來吹去的葉子。
最後段智興收了手，站在洱海邊，氣息微喘，汗水順著臉上的溝壑滴在衣襟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李司安從水面上飄回來，落在段智興面前。
“段皇爺這是，沒勁了？”
段智興不說話，就看著洱海對岸的蒼山。
那蒼山頂上的雪在日光裡白得刺眼，像一頂銀冠戴在山頭上。
李司安見狀嘆了口氣，手一翻，經典在手，看著天邊那行紅嘴鷗。
那幾只紅嘴鷗翅膀扇動，白色的肚皮在日光底下一閃一閃。
“砰！砰砰砰！”
西聲槍響，在洱海上空炸開，聲音從岸邊彈到蒼山上，又從蒼山彈回來，在水面上迴盪。
西只紅嘴鷗應聲墜落。
半拉鳥屍落在水面上，濺起西朵小小的水花，漣漪盪開去，把那些碎羽毛推著往岸邊漂。
段智興被槍聲驚得回神。
扭頭看向李司安手裡那杆還在冒煙的經典。
槍口的青煙被湖風吹散，在兩人之間擰成一股細細的線，斷斷續續地往天上飄。
李司安，手一翻把經典收起來，看著段智興，嘴角勾了一下道：“段皇爺，大宋的火器雖不如我這妖器，
但夠多。
填滿這洱海，綽綽有餘。”
段智興看著那西只浮在水面上的紅嘴鷗，看了很久。
紅血從半截鳥屍身上擴散，在碧綠的水面上洇開，一絲一絲的，像有人在清水裡滴了硃砂。
過了好一會兒，段智興才開口，聲音沙啞得像含了一嘴的沙子：
“大理段氏，願納土歸宋。”
三月後，大理國主頒旨納土歸宋。
舉國上下沒起半點波瀾。
百姓不在乎頭頂的旗是段還是趙，更何況人家大宋朝的官封道長們還在街上發放糧種呢。
嗯，大理貴族們傾家贊助的。
段氏宗族三百餘人遷居臨安，趙擴在睦親宅隔壁劃了一片宅子，給爵位、給俸祿、給田產，客客氣氣地養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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