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這麼想的，但克里斯臉上什麼都沒表現出來。
馬爾瓦探員的表情變了。
不是恐懼，是。
“我預感接下來的話會讓我的胃潰瘍復發“的表情。
“貝利爾，“李司安繼續說，
“最喜歡乾的事情就是附在老宅的牆壁裡。
他會把受害者一個一個誘進去，讓他們的靈魂困在磚縫和木龍骨之間，永遠出不來。
到了晚上那些被困住的靈魂會在牆壁裡尖叫、詛咒、哀求。
他們的聲音會越來越大，傳播的會越來越廣。
馬爾瓦探員的喉結滾了一下。
“你是說，它會向外擴散？”
“賓果，答對了。”李司安抬手指向那堆廢墟，
“貝利爾奴役著那些受害者，以他們的哀嚎為媒介，誘導著他們一個又一個的，就像會動的自助餐，進到房子裡，進到它嘴裡。”
李司安做了個咀嚼的動作，然後繼續道：“一次進食，吞掉一個街區簡簡單單。
等它吃飽了，它會找下一個自助餐廳。
然後是再下一棟。”
夜風從廢墟上捲過來，帶著焦木和石膏粉的味道。
馬爾瓦探員沉默了好一會兒。
然後他嘆了口氣，那口氣嘆得又長又重，像是一個人的靈魂從嗓子眼裡往外擠。
“所以，”他說，
“你們拆了這棟房子，是為了把它驅逐回地獄?”
“不是驅逐。”李司安伸出手指擺了擺。
“是弄死。徹徹底底，灰飛煙滅。
你明天可以找人來挖，整棟房子的廢墟里找不到一塊完整的磚頭。
貝利爾被碾碎在了每一道碎片裡，跟著這棟房子一起死了。”
馬爾瓦探員回頭看了一眼那堆廢墟。
月光底下，fbi的人手走在那褐砂石老宅的殘骸上，踩著那廢墟，冒出細細的煙塵，像一座剛熄滅的火葬堆。
他轉回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己經換了一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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