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蒂·沃倫？”李司安走到門廊臺階下，低頭看著小女孩。
“嗯。”朱蒂點點頭，她的眼睛很安靜，不像同齡孩子那樣閃來閃去，就定定地落在李司安臉上。
“你是那個‘推土機？’”
“推土機？”李司安嘴角一勾，
“誰起的？”
“我爸。
媽媽說，你是她見過的驅魔人裡最不像驅魔人的。
爸爸也說，上西區那棟褐砂石老宅被你拆得一塊完整的磚頭都找不到。”朱蒂的語氣裡帶著探究，眼睛裡全是好奇的打量，好像在看人形怪獸。
“那是惡靈拆的。”李司安笑道。
“那你的運氣真不好，遇到的惡靈破壞力都這麼強，還都喜歡拆房子。”朱蒂沒有反駁，表情也是一副你開心就好的樣子。
“請進。”朱蒂往旁邊讓了讓，推開紗門。
客廳不大，傢俱老舊但很乾淨，裡面擺著沃倫夫婦經手過的那些案子的資料，牆上的書架塞得滿滿當當，相框裡是他們跟各路神父、靈媒、受害家庭的合影。
相框裡的沃倫夫婦站在教堂門口、墓地邊上、灰撲撲的老房子前面。
照片裡沃倫夫婦笑得很好看，女人金髮，男人方臉，肩膀挨著肩膀，像兩棵並排生長的樹。
客廳的地毯上擱著一隻還沒拆封的生日禮物盒子，粉色包裝紙，銀色緞帶，上面貼著一張便籤：茱蒂，生日快樂。
落筆，
媽媽和爸爸。
李司安看了一眼那個禮物盒子，又看了看茱蒂的背影。
小姑娘走在前面，步子穩當，肩膀端得平平的，像個小大人。
“你爸媽又去哪驅魔去了？”
“俄亥俄。”
茱蒂頭也沒回，
“有個大案子，他們脫不開身，”茱蒂伸手摸到牆上的開關，一盞昏黃的燈泡在樓梯盡頭亮起來。
領著李司安穿過客廳，下到了地下，茱蒂停在了一扇木門前，門上掛落著好幾把鎖。
“就是這裡。“茱蒂說。
李司安看了一眼:“鑰匙呢？“
“我爸帶走了。“茱蒂頓了頓，
“他說，你到了之後會有辦法進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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