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忽略它身上那股從骨縫裡往外滲的，像地窖深處陳年老冰塊一樣的陰冷氣息的話。
活脫脫像個剛從商場玩具區買回來的普通娃娃。
“老闆。”克里斯把狗糧袋子擱下，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這就是沃倫家那個？”
“嗯。”李司安環顧了一圈辦公室，目光落在牆角那個空著的鐵皮檔案櫃上，走過去拉開櫃門，把安娜貝爾往裡一塞，櫃門關上。
然後鐵皮櫃裡安靜了大概兩秒。
接著櫃門從裡面被什麼東西輕輕推了一下，櫃門打開了個縫。
克里斯看著那個縫隙，喉結滾了一下。
“老闆，它晚上不會自己跑出來吧。”
“沒事，放心吧。”
李司安走到窗邊，把外套往沙發上一扔，整個人往轉椅裡一靠，腳擱上窗臺，
“我跟它說了，靈魂管夠，但要是不聽話，就灰飛煙滅。
公司裡有個會動的娃娃，以後再來什麼委託，也更好說話。”
克里斯想了想，覺得這話哪裡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對了。”克里斯從桌上拿起記事本，翻到最新那頁，
“沃倫夫婦從俄亥俄打電話過來了。
說感謝咱們接手安娜貝爾，報酬方面他們願意用他們博物館裡另一件藏品來抵。”
李司安把腳從窗臺上收回來，椅子往前一傾，嘴角勾起來。
“告訴他們，不必了。
他們那個博物館己經沒啥東西了。”
安娜貝爾被塞進鐵皮櫃之後，老實了三天。
第西天晚上，克里斯在辦公室加班整理要發給教會的絕命鎮的地契檔案，聽見鐵皮櫃那邊傳來輕微的刮撓聲，像指甲劃過鐵皮。
他抬起頭，盯著那個開了條縫的櫃門看了十幾秒，伸手摸了摸腰間的格洛克。
刮撓聲停了。
過了大概五分鐘，櫃門縫裡伸出一隻瓷制的小手，在空氣裡摸索了一下，又縮回去了。
克里斯第二天跟李司安彙報這事，李司安聽完了吐出一口白煙說：“正常，跟貓到一個新環境差不多，都喜歡到處摸摸看看。”
“老闆，可它是惡靈附著的娃娃，不是貓。”
“都差不多。都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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