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少年般的臉龐上浮出接近完美的輪廓，淺金色的瞳孔嵌著昏黃鬼火，冷冷地看著李司安，像一個正在恢復力量的神祇俯視一個即將力竭的挑戰者。
他抬起一隻手，修長的五指在空氣中翻轉，掌心朝上。
一團漆黑如墨的黑暗能量在它掌心裡凝聚成形，翻滾、蠕動、膨脹，從拳頭大小長到人頭大小，表面浮出一張又一張扭曲的鬼臉，張嘴無聲尖叫。
“偽神，你本可以活著離開的。”
李司安看著那團可愛的黑暗能量，嘴角弧度越發大了，一邊抬手蓄力一邊道：“那不行。我來都來了。”
瓦拉克眼底的鬼火跳了一下。
然後他把掌心那團黑暗能量往前一推。
黑暗團脫離手掌，穿過屏障，在半空中分裂成幾十條漆黑的觸鬚，每一條觸鬚的末端都長著一張鬼臉，從西面八方朝李司安絞殺過去。
李司安腳下一踩，金雁功炸開一道氣浪，在操場上方拉成一道模糊的殘影。
舉著拳頭，李司安在鬼面觸鬚的絞殺網裡穿梭。
拳頭上的龍象真氣閃爍著金光，在夜色裡灼目如流星，重重砸在瓦拉克身前的暗影屏障上。
但，李司安這一次的攻擊，好像只是空有其表，又或者說是瓦拉克吸食的恐懼愈發龐大了。
這次的暗影屏障，
己經不是癒合得快了，而是根本沒就開裂。
李司安的拳頭裹著至陽至剛的金光抵在暗影屏障表面，象形龍首的輪廓和那層墨黑色的暗紋薄膜之間只隔了不到一寸的距離。
就是這一寸，像是隔著兩個世界。
屏障表面暗影的蠕動依舊緩慢而穩定，像一頭巨獸在沉睡中均勻地呼吸。
瓦拉克看著那隻抵在屏障上的拳頭。
又看著拳頭後面李司安的臉。
“我說過的，偽神。”瓦拉克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嘆息，
“你打不破了。”
李司安收回拳頭，往後退了半尺，回首兩腳踹散那些追逐過來的鬼臉觸鬚。
然後再回頭，看著那暗影屏障上的能量，眼睛裡的光沒有減弱半分，舌頭還舔了舔嘴角：“嘖嘖，真結實啊，這就是法力一個等級的能量嗎，確實好啊。”
瓦拉克雙眼微微眯起。
那張少年般的臉上浮出一絲審視，這個東方來的偽神的反應...
面對一個正在強化自身的強力對手，不應該用這種語氣說話。
那表情也像不是裝出來的鎮定，強撐出來的從容，
更像是等了一整個晚上，終於等到了他想等到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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