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陪道友切磋較技。
但試完之後，還請道友念在亞理修行不易，莫要再妨礙她繼續渡劫。”
“沒問題。上天台打吧，別給你這小道統拆了。”李司安把菸頭扔在地上，用腳尖碾滅，轉身往大殿外走。
火星在青石地磚上暗下去，剩一縷白煙被穿堂風扯散。
“對了。”
走到了門口李司安又停了下來，掏出手機，側過半個身子，對著謝亞理的姐姐晃了晃。
“能跟我說說那個教會的神父是什麼情況嗎？”
謝亞理的姐姐的語調不疾不徐：“洛倫佐，表面上是神父，暗地裡做著軍火生意。
那些流到非洲的武器沾著無辜者的血。”
“成，飛機票夠了。”李司安關掉錄影，把手機揣進兜裡，抬腳邁過門檻。
走廊盡頭的窗外，臺北的黃昏正在往淡水河的方向沉。
暮色從玻璃窗外面漫進來，把李司安的影子拉得老長。
延心跟在李司安後頭，藍布包袱在背上晃盪。
剛才他在大殿裡站了全程，看著師叔李司安跟這個不知道是鬼仙還是什麼的東西討價還價，大氣都不敢出。
這會兒出了殿門，他才小聲問：“師叔，你真要跟她打？”
“當然了，不然咱幹嘛來的。”李司安頭也沒回，
延心聞言愣了一下道：“師叔你不是說咱是來看熱鬧的嗎。”
“安了安了，這不正熱鬧呢嘛。”說完，李司安腳下一踩，金雁功起。
整個人從大廈走廊的視窗飄了出去，腳尖在空氣裡點了兩下，往大廈天台上掠去。
延心站在走廊裡，仰頭看著師叔的背影消失在天井上方那一小方灰藍色的天空裡，嘴巴張了張。
“你去拿那個黃火土練手，啊不，去幫他驅邪回神去吧。”李司安的聲音又從天台上飄下來。
片刻之後，大廈天台。
李司安站在天台的邊緣，腳後跟抵著女兒牆的矮沿，夜風從淡水河方向灌過來，把外套吹得獵獵作響。
臺北的萬家燈火在腳下鋪成一片明滅不定的星河，遠處的101大樓像一根發光的柱子戳在夜色裡。
對面半空中，謝亞理她姐赤足虛虛立於天台邊緣外。
還是謝亞理的那具軀殼，灰白寬大道袍，瘦得鎖骨凸起的脖頸，腹部的紗布在夜風裡微微顫動。
“道友想怎麼試？”謝亞理她姐開口，聲音被夜風吹得有些散。
李司安腳下一踩，金雁功起，整個人從女兒牆上飄起來，和謝姐隔了大概十米，懸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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