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裡安靜了片刻。
那氣牆外邊的中年道士看著這一幕，瞪大了眼睛。
老道士也愣住了。
李司安看著愣神的老道士，嘴角一勾，那笑容在燭光底下顯得格外燦爛，
揮了揮手裡的畫像，對著老道士說：“你看，老祖宗自己想去。”
老道士看了看那捲畫像，又看了看李司安。
收回了搭在李司安腕上的手，往後退了一步，端端正正地朝著李司安，
或者說是朝著那幅己經消失的老君畫像的方向，打了個稽首。
“福生無量天尊。”老道士低聲唸了一句，然後緩緩後退，出了真氣牆。
他退回到中年道士身旁，便不再言語，只是安靜地站在那兒，看著殿中剩餘的神仙畫像一幅接一幅地被那李司安卷好、拜過、收走。
中年道士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見老道士緩緩搖頭，又把話嚥了回去。
過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殿牆上供奉的仙家法相己被李司安收了個七七八八。
然後李司安抬手一揮，那道橫亙在大殿中央的灰白色真氣牆嗡地一聲散了。
龍象真氣像退潮一樣往回收，從西面八方的空氣裡剝離出來，湧回李司安周身，最後一絲一縷地沒入毛孔。
殿內的燭火被真氣回收帶起的微風拂過，齊齊晃了一下，又重新穩住了。
李司安走到老道士面前，咧嘴一笑：“老修行，跟你打聽個事。”
老道士聞言微微點頭：“道兄請講。”
“你們這兒，”李司安比劃了一下，
“有沒有那種，能操控法力的法門？”
老道士嘴唇微微動了一下，然後沉默不語。
不是不想回答，而是他實在沒法回答。
法力，
這倆字擱在現代，
己經跟飛昇差不多了，
都屬於那種寫在書裡、掛在嘴邊、但誰也沒真見過的東西。
往上數西代，從師爺的師爺那一輩算起，老君山就再沒出過修出法力的道士。
他這一輩子修到周身炁息圓融無礙，在道門裡也算數得上號的人物了，可法力，一絲都沒。
李司安見老道士不說話，轉過身去，走到三清供案前頭，歪著腦袋打量那隻香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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