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滋滋響了幾聲，表面那層黏稠的黑色液體被火焰烤得冒起細密的氣泡，一股混著硫磺和焦糖味的白煙升起來，被夜風吹散在喀爾巴阡山的山谷裡。
李司安翻著翅膀子，讓它受電均勻。
翼膜邊緣的暗金紋路在雷電中閃了最後一下，然後熄滅。
斷口處的魔力殘渣被雷電烤焦。
熱量蒸成一股極淡的黑霧，順著上升的熱氣鑽進李司安的鼻腔。
李司安吸了一口，點點頭：“嗯，九九成。”
一隻手提著翅膀子，手裡控制著雷電噼裡啪啦的烤著。
另一隻手摸出手機，給克里斯撥了過去。
響了一聲就接了。
“老闆！”克里斯的背景音比平時安靜，大概是因為辦公室裡多了個客人。
“問過了，那個加百列的號角確實在康斯坦丁手裡。”
李司安把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替出手來，打算給蝠翼再翻個面。
然後猛地一愣。
不對呀，我半自動個屁呀。
接著，李司安周身金墨魔力翻湧而出，在半空化作一縷魔力細索。
像活物般纏上那半拉蝠翼的翼骨，吊在半空慢慢轉著。
雷電從手中跳躍，噼裡啪啦地舔著翼膜邊緣。
李司安滿意地點點頭，抬手重新拿起電話：“你把電話給他吧，我聽聽他有什麼事。”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窸窣聲，然後是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腳步聲，再然後是一個沙啞的、帶著英國中部口音的聲音。
“推土機先生。”康斯坦丁的語調拖著尾音，像被人剛從沙發上拽起來，
“等等，你那邊什麼動靜？噼裡啪啦的。”
“燒烤。”
李司安把手中雷火調小了一檔，翼膜邊緣的暗金紋路在電流裡明滅不定，
“墮天使翅膀，剛薅的，香的嘞。
你什麼情況？
大老遠從洛杉磯跑紐腰客來，不會就為了幫我清理一隻小惡魔吧。
有事首說。”
“當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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