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墮天使殘留的魔力痕跡己經跑出了很遠，在東南方向的山谷裡若隱若現。
“就喜歡你們這種，不甘心就這麼回地獄的犟種。”李司安舔了舔嘴角，腳下一踩剛準備追，口袋裡手機震了。
掏出來一看，克里斯發的訊息，就一行字：
“老闆，康斯坦丁來了，把那隻小惡魔送回地獄了。說想和你聊聊。”
底下跟著一張照片。
辦公室的沙發上歪著一個金髮男人，黑風衣拖到地板上，腳翹在茶几邊上，手裡夾著煙，正對著鏡頭比了箇中指。
安娜貝爾從沙發背後探出半個瓷白腦袋，玻璃眼珠裡兩點反光跳得飛快，小手舉著張符籙，正悄悄往金髮男人背後貼。
李司安嘴角一勾，回了條語音：“讓他等著，我先送個墮天使下去。
哦對了，你問問他，加百列的號角是不是在他那。”
訊息發出去，李司安把手機往兜裡一揣，抬頭再看。
那隻墮天使的魔力殘痕己經快消失在喀爾巴阡山的山脊線後面了。
李司安撇撇嘴，
金雁功運起，腳下一踩， 炸開一道白浪，整個人化作一道灰白色的殘影，朝著那道即將消失的魔力痕跡追了過去。
東歐的夜總比別處沉得更快些。
當最後一縷暮色被喀爾巴阡山的山脊吞沒，李司安踩著金雁功掠過山脈時，
那隻墮天使正蜷在兩塊巨石的夾縫裡，殘破的羽翼收攏在背後，正在瘋狂汲取地脈深處殘存的黑暗魔力。
黑色的霧氣從石縫裡滲出來，一縷一縷鑽進它翅膀的斷口，斷口處的血肉正在緩慢地蠕動、癒合。
墮天使聽見風聲，猛地抬頭。
一雙暗金色的瞳孔在夜色裡亮起來，豎瞳縮成兩條細縫。
那張曾經該是很俊美的臉上此刻表情扭曲。
一半是恐懼，一半是憤怒。
“追夠了沒有！”它嘶吼著從亂石堆裡站起來，殘破的羽翼在背後猛地一振。
“不要以為我怕你！！”
黑霧從它的羽翼邊緣翻湧而出，在它周身凝成一層半透明的護盾。
護盾表面有扭曲的紋理在遊走，像被攪亂的油彩。
又一聲爆鳴，李司安落到墮天使對面的巨石頂上，腳尖點著一塊被風化得坑坑窪窪的花崗岩，
李司安居高臨下的看著這隻折翼墮天使，嘴角那個弧度在月光底下顯得格外欠揍。
“不怕你跑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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