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節上裹著一層暗紅色的甲冑，甲片邊緣泛著地獄火特有的幽光，破空聲尖嘯刺耳。
李司安側身，讓過拳鋒。
那拳擦著他的耳廓砸在身後的空氣裡，拳壓把河灘上的碎石轟出一個碗口大的坑。
然後李司安回手，一拳。
金墨交織的拳面結結實實砸在瑟拉琉斯胸口那層血紅裹暗影的甲冑上。
甲片表面那層血紅的，像是貼身屏障一樣的能量亮了一下。
就像溺水的人最後冒出水面吐了個泡。
然後首接就碎了。
金色的龍象真氣和黑色的黑暗魔力擰成一股，穿透甲片、穿透皮肉、穿透肋骨，從瑟拉琉斯的後背炸出去。
瑟拉琉斯整個人像一顆被反手抽回去的乒乓球，從河灘上彈起來，撞穿了岸邊那排柳樹，又撞碎了山坡上那塊半人高的花崗岩，最後嵌進了山體的巖壁裡。
碎石從巖壁上簌簌往下掉，在坡腳堆成一小堆。
李司安甩了甩手上的血霧和碎甲片，低頭看了一眼拳面。
指關節上沾著瑟拉琉斯的血紅能量，混著暗影黑霧在皮膚上蠕動。
金紋水墨自動湧過去，幾息工夫就吞得乾乾淨淨。
“嗯，比翅膀上的純。”李司安舔了舔嘴角。
山壁上的碎石堆炸開。
瑟拉琉斯從亂石裡爬出來，胸口那層血紅裹暗影的甲冑己經碎了大半，殘片掛在身上，邊緣還在往下滴著黑霧。
他半跪在碎石坡上，殘破的羽翼在背後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從喉嚨裡帶出一聲拉風箱似的嘶鳴。
但那雙血紅色的豎瞳還在燒。
“還給我。”他的聲音不像剛才那麼暴烈了，嘶啞、低沉，像一塊被掰彎的鐵板從牙縫裡往外擠。
李司安站在河灘上，看著那隻墮天使。
“啥？”
“我的矛！”瑟拉琉斯從碎石坡上站起來，膝蓋還在打顫，但他硬撐著把殘破的羽翼展開，翼骨邊緣的血紅能量己經稀薄了不少，在夜色裡像兩排快要燃盡的炭火。
“把它還給我！”
李司安手一翻，血紅長矛又出現在手裡，矛尖上的地獄火還在燒，幽暗的火苗舔著夜色，發出細微的滋滋聲。
“這個？”
瑟拉琉斯那張被血汙和碎石粉糊了半邊的臉上的表情變了。
豎瞳也死死釘在李司安手中的血紅長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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