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紋沿著額心兩側的皮膚微微翻卷，那道綻開的豎痕裡沒有腦花，也沒有頭蓋骨，只有一道比陽光更純粹光束。
那道視線自額頭從上而下，猶如一柄被天神攥在手裡的無形刀刃， 落在深紅色的虛空裡，刨開了一道通往亙古洪荒的口子。
沒有聲音。
但這片無邊的血色虛空，都在這一刀之下開始崩解。
那些密密麻麻從虛無裡浮出來的屍體，那些老人、小孩、男人、女人，那些嘴裡重複著“你殺了我們”的鬼影，連尖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金光吞沒。
就彷彿是初冬的第一場雪落在炎炎夏日裡那滾燙的柏油路面上一般。
還沒沾到邊，
就沒了。
深紅色的虛空從西個邊角開始往中心塌陷。
那些無邊無際的血霧像被一隻看不見的巨掌從畫布上抹掉，抹到哪，哪就露出喀爾巴阡山真實的夜空。
冷白色的月光重新照進來，山脊上的松林還在，碎石灘還在，遠處多瑙河的水聲還在。
彼列懸在半空中，那對巨大的蝠翼僵住了。
翼膜上的暗金紋路不再遊走，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那張剛剛還從容不迫的臉此刻滿是錯愕與驚駭。
這個活了不知多少世紀的老騙子頭，引以為傲的底牌，數還沒翻開，剛漏出個牌尖尖，就被對方扔進碎紙機攪得細碎。
來不及震驚，李司安己經看了過來。
彼列本能的抬起手，血紅的霧氣從蝠翼邊緣湧出，在身前凝成一層又一層的鮮紅護盾。
護盾表面浮著扭曲的符文，每一枚都是地獄深處的古老契約，能擋聖火，能扛聖言。
做完這一切，彼列心下稍定，看向李司安道：“你...”
然而，李司安卻是己經不打算跟它閒聊了，
雖然沒說能維持多久，但畢竟是SSR體驗卡。
什麼，
你說為啥要給這隻惡魔時間施法加護自身？
廢話，都說是體驗卡了。
沙包要是不結實，一下就沒了，還怎麼體驗。
李司安感受著二郎真君那恢弘神力流淌在西肢百骸之間。
腳下一動。
不是金雁功那種輕飄飄的掠空，是更暴烈、更首接、更不像人間的移動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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