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萬一呢，萬一加百列己經是墮天使了呢，聖血對邪惡可是有特攻的，萬一能打掉它一根羽毛呢...
這些事，外界一無所知。
遊客照常拍照。
鴿子照常拉屎。
紀念品商店裡的修女照常收錢。
但康斯坦丁的預言夢、阿莫爾特在地下墓窟遭遇的襲擊、聖彼得大教堂穹頂上那根聖馬太之矛在實戰中轟穿高階惡魔的戰報。
這三件事加在一起，讓這件“加百列即將墮落”的訊息在教廷內部傳得比任何官方公報都快。
神父們在走廊裡交頭接耳，修女在換崗時壓低聲音討論，就連食堂裡盛意麵的做飯修士都知道了一件事。
大天使長加百列，叛神了。
就在這詭異平靜的氣氛裡，
時間轉瞬即逝。
就在教皇釋出戒嚴的第八天晚上。
聖城東南角，第一層聖石柱法陣的邊緣，一個值夜的神父發現了異常。
不是惡魔入侵，不是魔力波動，是一個人。
一個穿著灰色修士袍的老人，赤著腳站在法陣外圍的碎石地上，仰頭看著聖彼得大教堂穹頂上的鍍金十字架。
“安塞爾莫修士？”值夜神父認出了那張臉，那是安塞爾莫修士。
是那位在地下墓窟守門，平時不常上來地面的老修士。
此刻他正站在法陣外面，月光照在他那張溝壑縱橫的臉上，面上的神情有些凝重。
安塞爾莫沒有回答值夜神父的呼喊。
他只是抬起右手，用那隻佈滿老年斑的手，對著聖彼得大教堂，在胸前畫了個十字。
忽然，
安塞爾莫周身的碎石地開始龜裂，像是有什麼東西從地底深處往上頂。
碎石浮起來，在半空中懸停了一瞬，然後無聲地碎成粉末。
一層柔和的、像月光被稀釋了無數次之後的銀白色光暈從安塞爾莫體內湧了出來
那是一種更純粹的、更古老的、屬於天界的光。
光暈在安塞爾莫身後展開，像一對被摺疊了太久的翅膀終於被允許重新張開。
那雙光翼由無數根極細的銀白色光線交織而成，翼展展開的瞬間，整個聖城東南角的夜空都被照亮了。
值夜神父徑首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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