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達成。
下午，李司安正靠在廊柱底下掰蒜薹吃。
聖器局的人把聖馬太之矛送來了。
兩個灰袍修士抬著個木箱子，步子邁得又短又穩，表情像在護送聖體遊行。
箱子擱在地上，李司安掀開蓋子看了一眼，手上往嘴裡的蒜薹停在半空。
箱子裡頭，那把聖馬太之矛槍管己經彎了，彎的角度不算大，但足夠讓任何一支精密步槍變成廢鐵。
制退器上那道裂紋從螺絲孔一路爬到膛口，銀色聖言膛線從中間斷了好幾截，斷口處的金屬晶體在日光下泛著死魚眼一樣的啞光。
“這是大戰餘波砸的。”抬箱子的灰袍修士語氣低沉，像是在給這把槍念悼詞。
李司安把蒜薹叼在嘴裡，興致缺缺的伸手把這根歪矛，從箱子裡撈出來，左右轉了轉。
槍身上的銀色聖言膛線己經全部熄滅，像一條條幹涸的河床。
接下來的整個下午，
李司安就蹲在廊柱底下，把聖馬太之矛的槍機元件一件一件拆下來擺在旁邊。
工具？
用啥工具，魔力不好用？
金墨魔力凝成極細的探針，順著祝聖合金的晶格紋路一寸一寸地摸索。
聖器局總管搬了把從廢墟里撿回來的摺疊椅坐在旁邊，一開始還板著臉，後來看見李司安拆槍的手法熟練得像個在軍工廠幹了二十年的老師傅，表情從不放心變成了好奇。
這把聖馬太之矛熔鍛時加了聖馬太殉道時的蘆葦稈粉末。
整把槍的金屬結構都變了，不是物理層面的強化，是某種介於材料和儀式之間的屬性附加。
還有它的聖言啟用機制也確實有點意思，
槍口制退器內壁上刻聖言，子彈出膛，彈頭經過槍口。
聖言感應到彈芯裡的聖血，自動啟用，把祝聖能量注入彈頭。
彈頭出膛的時候己經不只是物理彈頭了，是裹了一層聖焰的急速飛行的聖物。
挺好的，就是火力弱了點。
如果把制退器加到那些現代火力上面，比如坦克炮口，再把發射的穿甲彈裡也抹一層聖血...
李司安把槍管擱迴天鵝絨襯墊上，朝旁邊盯了他一下午的聖器局總管擺了擺手。
總管愣了一下，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物件裝回木箱，合上木箱蓋子就招呼灰袍修士抬走。
李司安見狀撇撇嘴，撐著廊柱站起來：“防誰呢，這破玩意比我那根天階橄欖木的瑟拉琉斯之矛差遠了。”
抬手對著廢墟打了個響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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