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角有幾坨己經完全乾涸的灰白黏液殼，李司安用腳尖踢了踢，碎成粉末。
地面上還浮現出些許脈絡，像是混凝土裡的樹根狀雕塑。
李司安湊近看了看，然後撇了撇嘴。
還以為那些樹根狀的脈絡是什麼克系的能量符文之類的呢，其實就是之前這個軍事基地用來給維度門輸送能量的集束線纜。
又在腔室最深處找到了一間被黏液糊住的側室。
裡面有幾排金屬貨架，上面堆滿了箭頭計劃的實驗裝置和資料儲存單元。
貨架旁邊還有幾具穿著實驗服的骸骨，同樣的，骨頭被剃得乾乾淨淨，坐姿跟外面營房裡那些大兵一樣，排成一排，注視著原本維度門的方向。
那些硬碟，李司安沒動，這攤爛賬是聯信會和軍方的，留給他們自己收拾去吧。
至於會不會還有人作死，再打開個門什麼的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
那他再看一遍電影就是咯。
現在想想，教會薅禿了，那其他家的也是有不少，像什麼，黑石、約櫃、摩西杖什麼的好東西，
李司安輕笑一聲，轉身出了側室，沿著下來時候的路往回走。
走出地下通道的時候，外面的霧己經散了大半。
灰白色的濃霧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地面往上升，能見度從之前的不到十米擴大到了近百米。
箭頭軍事基地那些被黏液糊住的建築物輪廓全部重新露出來，黏液正在變幹、龜裂、從牆面上剝落，風一吹就揚起一片灰白粉末，落在地上像一場小範圍的雪。
頭頂上的天空露出一角淡藍色的底，陽光從雲層縫隙裡照下來，照亮了這片灰白廢墟，也照亮了地面上那些散落的黃銅彈殼。
空氣裡那股礦物腥味變淡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硝煙味和柴油引擎廢氣的焦苦味。
遠處傳來裝甲引擎的轟鳴聲。
聯信會和第十山地師的裝甲縱隊己經推到了基地外圍，打頭那幾輛M1的引擎聲震得地面都在微微發顫。
履帶碾過碎石路面的金屬摩擦聲，還有穿插在引擎聲之間的幾聲零星的槍炮點射，
李司安站在這片正在從噩夢裡醒過來的廢墟上，重新掏出蒜薹咬了一口。
十幾分鍾後，威廉姆斯上校的先頭部隊推到了箭頭基地正門。
兩輛M1一左一右停在基地入口兩側，炮塔緩緩轉動，炮口對準基地深處的建築物。
布萊德利步戰車從側翼包抄，突擊兵們端著祝聖步槍魚貫而出，聖水噴射兵跟在後面，噴嘴對準那些還在緩慢剝落的黏液殼。
馬爾瓦手裡拿著平板，從一輛裝甲指揮車上下來，看向地下通道口的人影，先是愣了一下，目光在李司安身上掃了一圈，然後快步迎上來。
“李先生。”馬爾瓦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明顯的鬆了口氣。
“你進去之後，我們在上面等了將近三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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