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生產法力，他只是法力的搬運工。
每次用完了，都得回神堂敬香，打坐冥想。
李司安看到，隨口說了句“你這是回藍呢？”
延心一開始沒聽懂，後來想了想覺得好像確實挺貼切的，就沿用了下來。
現在延心的日常很簡單：在家裡就做功課，畫符。有事就出委託，驅魔。
然後每次驅完魔，再回神堂跪在蒲團上，對滿堂仙家法相拜三拜，念一遍《清靜經》。
香火青煙往上一升，延心他那耗盡的法力就開始慢慢往回漲，真就跟某些遊戲裡坐篝火旁邊回覆狀態似的。
安娜貝爾第一次看見延心這樣的時候，很認真地伸出小瓷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表示理解。
然後轉頭就把阿蕾莎拉過來，讓她也學著跪在旁邊。
隨著延心轉進神堂。
神堂方向傳來細碎的陶瓷磕碰聲。
安娜貝爾蹬著小瓷腿從神堂裡跑出來，白色連衣裙的裙襬在地板上拖出一道細細的灰痕。
她身後跟著阿蕾莎，
小阿蕾莎手裡還捧著一隻小香爐，香爐裡插著三支剛點燃的檀香，青煙嫋嫋升起來，在走廊裡拉成幾道細線。
安娜貝爾跑到李司安的轉椅旁邊，仰起瓷白臉蛋，棕褐色玻璃眼珠裡兩點反光跳了一下。
她抬起小瓷手指了指神堂，又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阿蕾莎，比了一連串手勢。
“她說，”阿蕾莎站在安娜貝爾身後，輕輕的翻譯著。
“延心變壞了，又把它從供案上趕下來了，以前延心都不會這樣的，你快看一看延心是不是被惡靈附身了。”
李司安靠在轉椅上，看著這倆小傢伙。
安娜貝爾還在比劃，小瓷手揮得飛快，阿蕾莎在旁邊一句一句地翻譯。
這半年來安娜貝爾天天拉著阿蕾莎泡在神堂裡，早晚三炷香從不落下，阿蕾莎那雙純黑眼睛裡的困惑己經越來越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上是清靈還是通透的光。
“行了行了，知道了。”李司安嘴角勾起，擺擺手打斷安娜貝爾的小報告，
“不過，你跟我說這個沒用啊。
不如，
你們去神堂里拉個蒲團跟上面的那些，去告狀。”
安娜貝爾歪了歪腦袋，棕褐色玻璃眼珠裡的兩點反光跳了一下，陶瓷小臉上，那嘴角微微彎了起來，那個弧度很淺，也很壞。
就在安娜貝爾又拽著阿蕾莎跑回神堂的時候，
電話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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