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頭的兩輛M1在前面開路,主炮轟開擋路的廢棄車輛殘骸。
步戰車的鏈炮掃過街道兩側的店鋪櫥窗。
那些櫥窗後面藏著幾隻還沒來得及退遠的觸鬚怪,灰白觸鬚剛伸出來就被祝聖彈鏈炸成肉泥,連主體都沒露出來就縮回了霧深處。
突然,最前面那輛坦克的炮管停住了。
不是因為故障,是炮手看見了什麼東西。
主街盡頭,灰白濃霧深處,一個巨大的輪廓正在緩緩移動。
那輪廓比街道兩側的三層建築疊起來還要出高不少,
它每前進一步地面就跟著震顫。
霧被它的移動攪得往兩邊排開,露出六條粗壯得不像話的巨腿。
腳掌踩在柏油路面上,留下一個個比SUV還大的腳印,腳印邊緣的柏油被踩得龜裂變形。
然後那東西的頭顱從霧裡探出來。
不是蛛形龍蝦那種甲殼類的頭,是更原始的、更像某種被放大了幾萬倍的古生物。
頭顱兩側各有一隻眼睛,沒有瞳孔,整隻眼珠都是灰白色的,表面覆著一層半透明的薄膜。
頭顱周圍垂著無數細長的觸鬚,觸鬚末端在空中緩慢蠕動,每次蠕動都在空氣裡留下一道黏稠的灰白殘痕。
貝希摩斯。
六條腿撐著一副龐大的軀幹,軀幹表面沒有甲殼,而是覆著一層灰白色的厚皮,厚皮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褶皺和寄生在褶皺裡的蠍尾蠅巢穴。那些蠍尾蠅在它周身盤旋,遠遠看過去像一團灰白色的活的霧。
坦克炮手沒有任何猶豫,120毫米主炮首接開火。
祝聖高爆彈拖著銀白尾痕撞在貝希摩斯胸口,炸開一團灼目的銀白火光。
厚皮表面被炸出一個焦黑的坑,灰白體液從坑底往外滲。
貝希摩斯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那個還在冒煙的坑,然後抬起一隻前腿,往坦克的方向踩下去。
那隻腿落下來的速度不快。
這種體型的生物移動本來就不可能快。
但它的體型太大了,大到一個“不快”的動作實際上己經跨過了半條街。
坦克駕駛員把油門踩到底,整輛M1往後急退,前腿擦著炮管踩下來,把坦克剛才所在位置的柏油路面踩出一個半米深的坑,坑邊緣的碎石和瀝青碎片被氣浪掀上半空。
“所有火力!自由射擊!”威廉姆斯上校的聲音從通訊頻道里炸出來。
兩輛坦克、三輛布萊德利步戰車、兩挺聖言重機槍、還有突擊兵們的祝聖步槍,全部同時開火。
祝聖彈和祝聖高爆彈從十幾個角度砸在那頭巨獸身上,在它灰白厚皮上炸開密密麻麻的銀白火花。
厚皮表面被炸出上百個焦黑的彈坑,灰白粘液從彈坑裡往外滲,順著六條腿往下淌,在柏油路面積成一小攤一小攤冒著白煙的黏液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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