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後面的布萊德利步戰車和聖水車依次啟動，聖水高壓水炮的炮口在灰白濃霧裡旋轉校準。
聯信會快速反應連的突擊兵們從臨時掩體後面站起來，祝聖步槍的槍口對準霧牆深處，靴子踩在碎石上發出整齊劃一的沙沙聲。
整個裝甲縱隊開始往前推。
打頭的兩輛M1主戰坦克並排開路，120毫米主炮每隔半分鐘就轟一輪，祝聖高爆彈拖著銀白尾痕撞進灰白濃霧深處，把霧牆炸出一個又一個缺口。
缺口裡偶爾竄出幾隻被衝擊波震懵了的灰寡婦，還沒來得及吐絲就被跟在坦克後面的步戰車的鏈炮打成灰白粉末。
車隊兩側，聖水車的水炮也開始噴吐水幕，高壓水炮從中遠端調整到中近程，聖水水幕在兩側鋪開，把那些試圖從側翼偷襲的犬鹿獸澆得皮開肉綻。
犬鹿獸的灰白皮膚沾上聖水之後迅速起泡、綻開、崩解，剩下的幾隻殘兵掉頭就往霧深處跑，被突擊兵們的祝聖步槍追著後背打，一隻接一隻倒在碎石路面上。
威廉姆斯上校在指揮帳篷裡盯著圖傳螢幕，通訊頻道里不時傳來前沿單位的位置更新和接觸報告。
“前方五百米，廢棄教堂，無接觸。”
“左側小巷，犬鹿獸三隻，己清除。”
“右側藥店，蛛網封門，無生命跡象。”
目前來看，在巨型威脅被定點清除之後，剩下的這些零散怪物在機械化縱隊面前根本構不成威脅。
部隊繼續推進，前方傳來接觸報告。
不是怪物，是平民。
主街右側一棟三層公寓樓的二樓主窗戶被人從裡面用床單和膠帶封得嚴嚴實實，窗簾縫隙裡有人在往外張望。
看見裝甲車隊的燈光穿過濃霧照過來，窗戶猛地被推開，一個女人探出半個身子，嘶啞著嗓子喊救命。
打頭的那輛M1坦克連停都沒停，繼續往前推進。
一輛布萊德利步戰車駛出佇列，停在公寓樓門口。
車頂的鏈炮炮口轉向街道另一側警戒，後艙門開啟，跳下來幾個突擊兵。
祝聖步槍的槍口對準街道兩端和樓梯口，班長帶著兩個兵衝上樓。
片刻之後，樓梯間裡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壓抑不住的哭聲。
那個女人被兩個士兵架著從樓道里出來，身後跟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三個年齡不一的小孩、還有一個裹著羽絨服的中年男人。
他們的臉上都蒙著一層灰白色的粉末，不知道是在霧裡沾上的還是什麼時候留下的，紅彤著眼睛嗷嗷大哭。
“霧裡那些東西，它們...”女人被塞進步戰車後艙的時候還在哆嗦著說，聲音斷斷續續，
“它們是不是魔鬼...”
突擊兵班長沒接話，只是把她往裡推了推，砰地關上了艙門。
步戰車重新啟動，脫離主力部隊往後面駛去。
類似的情景在後面幾條街道上重複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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