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冒犯，我不是說了嘛。
我路過，
看到你們家這小子一個人在下面哭哭啼啼的，臉上還寫滿了‘我是誰、我從哪來、我要幹什麼’三大哲學終極問題。
我這人吧，心善，見不得小孩鑽牛角尖，就下來看看。”李司安靠在椅背上，說著，招招手，金墨魔力翻湧，化作一隻魔力大手抓起茶几上的蘋果遞到了李司安的嘴邊。
“這孩子其實挺不錯的。”
李司安的語氣輕快，但客廳裡的空氣卻是彷彿凝固住了。
托里坐在沙發上，身子彷彿被人像被人點了穴道一樣，僵住了。
梅琳達搭在布萊登肩上的那隻手不自覺地收緊。
兩個人都盯著那隻金墨凝成的、正把蘋果遞到李司安嘴邊的大手，表情從警覺變成了那種大腦接收到了超出處理範圍的資訊之後的，短暫宕機的空白。
蘋果被咬了一口，咔嚓聲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清脆。
李司安嚼著，含混不清地說：“別緊張，小把戲。”
隨著李司安的話語，金墨魔力大手也分出一隻小手對著托里夫妻二人揮了揮。
托里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發出的第一個音節走了調，清了清嗓子才重新找回自己的聲音：“這是什麼？”
“法力。魔力。超能力。隨便你們怎麼叫。”李司安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語氣像在解釋為什麼今天超市的雞蛋漲價了，
“總之不是普通人，就像你們撿來的兒子一樣。”
李司安的這句話說出來之後。
梅琳達也顧不上驚愕了，她站了起來，
速度很快，快到布萊登的肩膀從她手心裡滑出去。
她擋在了李司安和布萊登之間，碎花裙子的裙襬擋住了兒子大半個人。
“我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梅琳達的聲音比在門口時更尖了，但尖裡帶著抖，抖裡帶著顫，她對著李司安喊道：“這裡不歡迎你，請你離開。 ”
“梅琳達。”托里的聲音從單人沙發那邊傳過來，低沉，平穩，像一根錨被拋進了湍急的水裡。
安撫了一下梅琳達後，托里看向了李司安：“你說的沒錯。”
托里說這句話的時候，他臉上沒什麼表情，但那雙眼睛裡有種像壓了太久的石頭終於被人搬開一角的鬆動。
梅琳達猛地轉過頭，錯愕的看著自己的丈夫，嘴唇哆嗦了一下，眼眶裡的水終於沒兜住，順著臉頰淌下來。
接著她轉過身，蹲下去，把布萊登摟進懷裡，摟得很緊，布萊登的衛衣被她攥出了好幾道皺褶。
“你不是怪物。”梅琳達的聲音悶在布萊登的肩膀上，
“你聽見了嗎，你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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