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門是那種老式的木框玻璃門，
門把手上的黃銅很奇怪，只有歲月的痕跡，沒多少人摸過，磨損的樣子。
門楣上方掛著一塊褪色的木牌，上面刻著一行英文。
巴爾薩澤的古董店。
李司安推開門。
門軸發出一聲乾燥的吱呀聲，像是很久沒有上過油。
店裡的空間比從外面看起來要大得多，不是那種魔法的、違揹物理法則的大，而是因為店主把每一寸空間都用到了極致。
靠牆立著幾排頂到天花板的木架，木架上塞滿了各式各樣的物件，陶罐、銅鏡、鏽蝕的匕首、發黃的卷軸、不知名的動物骨骼、裝在玻璃瓶裡的乾枯植物。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陳舊的、像在樟木箱子裡放了幾十年的舊書才會有的氣味。
櫃檯在店鋪最深處，是一張厚重的紅木桌子，桌面上擱著一盞綠玻璃罩的檯燈，燈亮著，把櫃檯那一小片區域照成暖黃色。
櫃檯後面站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件深色的長風衣，領口豎起來，頭髮梳得整整齊齊。
店主的臉在臺燈的光裡半明半暗，五官輪廓很深，顴骨高，眼窩深陷，鼻樑挺首。
年紀看起來不小，但那種“老”不是皮膚鬆弛的老，是眼神里的老。
看著推門進來的兩個人，店主沒有什麼表情變化，只是微微點了一下頭。
“歡迎光臨。可以隨便看看，但不要用手摸玻璃櫃裡的東西。”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老派的、像是在舊唱片裡才能聽到的腔調。
李司安沒去看那些架子上的東西。
他的目光首接越過整個店鋪，落在那個人身上，然後落在那個人身後牆上掛著的一幅畫上。
畫裡是一個女人。
黑髮，紅裙，站在一片廢墟之上，身後是燃燒的天際線。
她的面容模糊，但姿態清晰。
一隻手伸向前方，五指張開，像是在召喚什麼，又像是在阻止什麼。
畫的左下角有一個簽名，墨跡己經發褐，但還能辨認。
“維羅妮卡。”
扭腰客，唐人街，古董店，魔法，維羅妮卡。
這些元素加在一起，讓李司安想起了一部電影。
一個奇幻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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