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瓦斯低頭看著自己胸口的符號，然後抬起頭，看著克里斯。
眼神頓時變了，從瘋狂的興奮變成了一種更本能的、更原始的、像一隻被逼到角落裡的野獸終於意識到面前這個獵人手裡拿的不是木棍而是獵槍時的警覺。
“你...”
李司安的處事風格，早就深深印在了克里斯的身心之中，他沒給霍瓦斯說話的機會。
第二發衝擊波己經在他掌心裡成形了，
這次是更細、更集中、像一把燒紅的鐵釺一樣的能量束。
那道光束從克里斯掌心射出去，精準地打在霍瓦斯胸口的莫甘娜之星正中央。
符號炸了。
從內部開始崩碎，
暗綠色的熒光從符號的邊緣開始碎裂，像一塊被錘子砸中的玻璃，裂紋從中心往外擴散，碎片在空氣中化作暗綠色的光點，然後熄滅。
霍瓦斯的身體隨著符號的崩解而開始崩解。
從他胸口的符號開始，皮膚像乾涸的河床一樣龜裂，裂痕從胸口往西肢蔓延，每一條裂縫裡都在往外漏那種暗綠色的霧氣。
從指尖開始，一節一節地往下掉，掉在地上時己經變成了腐朽的灰燼。
然後是手臂，從手腕到肘關節，從肘關節到肩膀，像一尊被敲碎的陶俑，一塊一塊地往下掉。
霍瓦斯的嘴巴張開，還想說什麼。
但喉嚨裡己經沒有能夠發出聲音的器官了。
緊接著，霍瓦斯軀幹碎了。
從胸口往內塌陷，像一座被抽走了所有支撐結構的沙雕，越縮越小，越縮越密，最後縮成一小堆灰白色的粉末，堆在神堂的地板上，被從窗戶漏進來的風吹了一下，散成一團薄薄的灰霧。
神堂裡安靜了。
安娜貝爾從牆角探出半個腦袋，看著地板上那攤灰白色的粉末，玻璃眼珠裡的反光跳了一下。
然後她從供桌底下把玩具怪猴拽出來，重新抱在懷裡，接著她指了指鍾馗像。
阿蕾莎在旁邊幫著翻譯著：“小心一點，不要打擾看戲的眾仙家。”
聽著阿蕾莎的話，克里斯從剛才殺伐果斷的至尊魔法師的狀態中退出來，看向鍾馗法相，尷尬的撓撓頭，對著畫像拜了拜。
巴爾薩澤沒有理會眾人的互動，他走上前蹲下去，重新面對那個套娃。
第一層己經被打開了，露出了下面的第二層。
比第一層小一圈，表面也不是深紅色的花紋了，
這次的套娃表面上刻著一行細小的、幾乎看不清的字，是拉丁文。
巴爾薩澤的手指在那行字上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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